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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宋凡，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林化龙！
宋凡的脑子里飞速转动。
秦远山说过，龙爷是林家的叛徒，从内部摧毁了整个家族。
一个姓林的人，毁掉了自己的家族，逼得母亲林婉君流落在外，下落不明。
导师的死，林氏生物的覆灭，母亲的失踪……
所有的一切，源头都是这个名字。
接着，宋凡又发现了一段录音。
录音质量不好，但每一个说话的人，咬字都够清晰。
第一个声音沙哑，带着命令的口吻：
“把东门堵死，一只耗子都不许跑出去。”
第二个声音，略显紧张：
“龙爷，林老爷子还在祠堂里，要不要……”
“烧！”
第一个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冷：“林家的东西，一件不留，人也是。”
第三个声音插进来：“龙爷，婉君那丫头不在府里，我们的人没找到她。”
“找不到就继续找。天涯海角，我也要把她抓回来。她身上的东西，比林家所有的产业加起来都值钱。”
录音里，火势越来越大。
但接下来几个声音，宋凡一个一个辨认出来了。
“霍东阳到位了，东门已封。”
“叶鸿儒的人在南墙，没问题。”
“白常青那边呢？”
“白家的人控制了外围，警局和消防全部拦住了，半个小时之内不会有人过来。”
“好。”
最后一句，是林化龙的声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林家的时代，今晚结束了！”
录音到此为止。
宋凡捏紧拳头，咬牙切齿。
三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林家祠堂大火，外公死在里面，母亲被追杀，不知所踪。
林化龙，霍东阳，叶鸿儒，白常青，萧鼎天……
这五个人就是凶手！
宋凡拿起手机，拨给萧若雪。
“宋先生，这么晚打来，是拆开项链了？”
“拆了。”
“看到什么了？”
“叛徒名单，林氏生物的核心数据，还有一段录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录音里有什么？”
“你父亲的声音。”
宋凡没有绕弯子：“还有霍东阳、叶鸿儒、白常青，以及林化龙，纵火烧林家祠堂的全过程。”
萧若雪的呼吸声，停了一拍。
“我母亲用命换出来的东西，原来是这个。”宋凡咬牙。
“宋先生。”
萧若雪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你废了叶家大少的命根子，这件事瞒不住。叶鸿儒那个人，护短护到骨子里。你这一脚下去，等于正式跟叶家撕破脸了。”
“本来就没打算给他留脸。”宋凡冷冷道。
“我不是说你做错了。”
萧若雪的语气带了一点无奈：“我是说，你太急了。四大家族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
“叶天明是个废物不假，但他背后是叶鸿儒，叶鸿儒背后是整个军工系统。你一步踩到底，后面的路会非常难走。”
“他绑了我老婆。”宋凡回答。
萧若雪不说话了。
过了几秒，她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换成是我，可能比你还狠。还有一件事。”
“霍家的家主霍东阳，后天六十大寿。全京城的名流都会到场，帖子已经发了上千份。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霍东阳是四大家族里最贪的一个。当年瓜分林家产业，他吃得最多。同时，他也是四个人里胆子最小的。如果你要从四大家族里撕开一道口子，霍家是最好的突破口。”
宋凡没有立刻回应。
“请帖的事，我来安排。”
萧若雪补了一句：“宋先生，棋已经摆上了，该你落子了。”
电话挂断。
宋凡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他闭上眼，录音里那句话，反复回响：
“她身上的东西，比林家所有的产业加起来都值钱。”
林化龙要的，不是林家的钱，不是林家的产业，而是母亲。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
……
第二天上午。
许婉清在阳台上晒被子，彤彤蹲在旁边，拿水彩笔往一张白纸上乱涂。
“妈妈，你看我画的！”
许婉清凑过去看了一眼。
纸上歪歪扭扭画了三个人，最高的那个头上顶着一团黑色，中间的扎着马尾辫，最矮的那个举着两只手，每只手上画了六根手指。
“这是咱们一家三口？”
“对呀！”
“你爸爸头上那团黑的，是什么？”
“乌云！爸爸最近老皱眉头，头上肯定有乌云！”
许婉清被逗笑了，又看了看那只十二根手指的小人：“你怎么给自己，画了十二根手指？”
“因为十根不够用呀！弹钢琴的时候，我总觉得手指不够！”
许婉清笑得蹲不稳，一屁股坐在了阳台的垫子上。
宋凡从书房出来，走到阳台门口，看着母女俩笑闹的背影，站了几秒。
“婉清，进来一下。”
许婉清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让彤彤继续画画，跟着宋凡走进了书房。
门关上。
宋凡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叛徒名单，录音内容，萧若雪提供的情报，以及后天霍东阳的六十大寿。
许婉清听完，低着头想了一会儿。
“你要去闹他的寿宴？”
“不是闹。”
宋凡纠正她：“是讨债。”
许婉清抬起头：“宋凡，我知道你心里的仇恨有多大。你妈的事，导师的事，这些年你一个人扛着，从来不跟任何人说，我理解你。但是——”
“你有没有想过，这条路一旦走下去，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霍家、叶家、白家、萧家，四大豪门一起对付你，你能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宋凡语气坚定。
“万一出事呢？彤彤怎么办？”
宋凡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这是他最大的软肋。
许婉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不是拦你。你要做的事，我拦不住，也不想拦。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别把自己当成一个人在战斗！”
许婉清看着他：“你有我，有彤彤，你不是孤儿院里那个没人管的小男孩了。”
宋凡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心里，憋着一股气，觉得这些仇必须自己报。但咱们是一家人。你的仇，就是我的仇。你要去霍家的寿宴，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