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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主角，总是最后才登场的！
“叶家主，我张家跟四大家族共进退！”
“白老板，我们陆氏地产的态度很明确，谁搞事我们就跟谁划清界限！”
“霍先生放心，我已经让公司的法务审查了，跟飞凡医药的那两个合作项目，明天就终止！”
一个接一个。
从对面过来站队的人越来越多，叶鸿儒身后很快站了三四十号人，全是京城叫得上名字的角色。
相比之下，宋凡这边的二十三桌，太安静了。
不是不想说话，是不知道说什么。
“叮铃铃！”
陈正国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国盛堂三号股东。
“老陈，你在宋凡那边？”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切：“白家刚给我打了电话，说如果我们不跟宋凡切割，国盛堂在华北的六百家门店的药品配送合同，下个月全部作废！”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还坐在那里？六百家门店！一年三十个亿的流水！你疯了？”
陈正国没回答，挂了电话。
十秒后，手机又响了，电话一个接一个，响个不停。
赵学礼那边也没好到哪去。一个电话打进来，号码是他上级主管部门的办公室。
“老赵，你在外面参加什么活动？注意影响。”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一点不含糊。
赵学礼推了推眼镜，回了一句：“我来参加一个朋友的家宴。”
“什么朋友？”
“救过命的那种。”
气氛降到了冰点。
许婉清的手找到了宋凡的手，十根指头扣在一起。
宋凡回握了一下，没出声。
谢卫东满头的汗，弯腰凑到宋凡耳边，声音压到了最低：“宋先生，情况不妙。白家那份声明，不是吓唬人的。他们真敢断供应链，陈总的国盛堂撑不住——”
“嗯。”
“赵所长那边压力也大，上面打招呼了。”
“嗯。”
“周书记虽然没走，但他毕竟是外省的，在京城……”
“卫东。”宋凡打断他。
谢卫东闭嘴了。
周书记的眉头确实皱了。
不是怕四大家族，而是在掂量。
他是江北省的一把手不假，但京城的水有多深，他比谁都清楚。
四大家族三十年的根基，不是一顿饭能撼动的。
……
很快，叶天明的轮椅推了过来，满脸的得意。
“宋凡！怎么样？还赌不赌了？”
“我爸、霍叔、白叔、萧叔，四位家主亲自到场。后面站着的那些人，要不要我一个一个报名字给你听？”
他伸手指了指四大家主身后那群人。
“京城商会的赵会长、华北能源的钱总、首钢集团的孙副总、远洋地产的刘董……这些人任何一个跺跺脚，你那个飞凡医药就得抖三抖。”
他把手收回来，指了指宋凡这边。
“再看看你的。一帮种地的、搬砖的、开三轮的，外加一个被她爹当众逐出家门的萧家弃女。我劝你现在就认输！”
叶天明往前探了探身：“你自己把那块石碑拆了，趴地上给林家磕三个响头，就当是送终了！省得丢人！”
此言一出，会场里所有人都看着宋凡。
林守义老泪纵横，嘴唇一直在抖。
林昌平捏紧了拳头，被旁边的人死死按住了胳膊。
那些从天南海北赶来的林家旧人，一个个低着头，不是不想说话，是说不出来。
他们没有钱，没有势力，没有可以拿出来跟四大家族叫板的筹码。
他们有的，只是一个姓氏。
一个被人践踏了三十年的姓氏。
宋凡突然站起来了，扫了一眼四位家主，再扫了一眼叶天明。
“诸位，别高兴得太早。”
他的声音不大，但会场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主角，总是最后才登场的！”
叶天明的得意劲，被这句话硬生生卡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宋凡没看他，而是抬起头，望向天空。
唰！
所有人顺着宋凡的目光，看向天空。
灰蒙蒙的云层之上，一个黑点正在放大。
很快，螺旋桨破空的声音传了过来，远处像蚊子哼哼，三秒之后变成了低频的轰鸣，震得桌面上的酒杯嗡嗡作响。
“什么声音？”
霍东阳的脸色变了。
白常青抬头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直升机。”
不是一般的直升机。
墨绿色的涂装，机身两侧没有任何商业标志，只有一行白色的编号和一面红旗。
军用直升机！
轰隆隆！
直升机在会场旁边三十米的空地上，稳稳降落。
旋翼还在转，两列士兵已经从机舱门跳了下来。
十二个人，清一色的作训服，腰间配手枪，步枪挎在胸前，以标准的战术队形散开，在舱门两侧站成两列，持枪立正。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步骤。全场没有人说话。
很快，舱门里又走出一个人。
蹬蹬蹬！
身材高大，军装笔挺，他迈出舱门的时候，先站在踏板上停了一下，扫了一眼面前的场面。
那张脸，棱角分明，肩章上三颗金星。
上将。
“赵……赵山河？”
白常青认出了他，惊呼出声。
赵山河。
现任陆军司令。
入伍四十二年，参加过三次边境作战，两次荣立特等功。
五十四岁晋升上将，是共和国最年轻拿到这个军衔的人。
军中的外号叫“定海针”，只要他在，就没有乱得起来的局。
这个名字摆在台面上，四大家族加一起，分量都不够看。
白常青是第一个反应的，膝盖弯了一下，差点没站住。
不是吓的，是本能。
在军政两界混了三十年的人，见到赵山河，腿不由自主就会软。
霍东阳直接扶住了霍天成的胳膊，脑袋嗡嗡的。
叶鸿儒的脸绷得紧紧的，太阳穴上有一根青筋在跳。
他名义上做的是军工生意，但那些军工合同，走的是中间商的路子，真正跟军方核心层打交道的机会，屈指可数。
赵山河这个级别的人物，他这辈子也就远远见过两回，是在某次军工展的开幕式上，隔了二百米。
今天，隔了不到三十米。
而叶天明坐在轮椅上，彻底懵了。
三颗金星。
他再怎么不学无术，军衔还是认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