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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真假宋凡！
说完，林君临头也不回，走了。
办公室里，钱伟光站在原地，后背的衬衫全湿透了。
他拿起茶几上那份合同，翻了两页，手都在抖。
不对劲。
昨天典礼上的宋凡，不是这种人。
那个宋凡虽然强势，但有分寸，说话办事不会这么粗暴。
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
钱伟光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谢卫东确认一下，犹豫了两秒，又放下了。
万一宋凡就是这种人呢？
万一典礼上的温和，只是装出来的，赢了之后露出真面目了呢？
……
晚上，一个私人高端酒会。
到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商界、政界、文化界，一百来号人，觥筹交错。
林君临来了。
他戴着面具，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进场的时候，不少人主动过来打招呼。
“宋总！”
“宋先生！”
“久仰久仰！”
毕竟昨天前那场典礼，宋凡的名头在京城已经响了。
军方上将坐镇，龙门千人护场，四大家族铩羽而归。
这种故事，够京城圈子津津乐道一个月。
林君临端着红酒杯，在人群中穿梭，每个人都跟他寒暄两句。
很快，他就找到了目标，是一个叫孙建设的中小企业主。
做建材的，家底不算大，三四个亿的规模。
昨天他从对面跑过去给宋凡敬酒，说了不少好话。
今晚在酒会上，他端着杯子过来，笑呵呵地要跟林君临碰一个。
“宋总，那天的事我回去想了又想，林家重建这件事，您做得对！我孙建设以后——”
“行了。”
林君临摆了摆手，连杯都没碰。
“孙老板，你那个建材公司，一年多少流水？三个亿？四个亿？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孙建设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君临又补了一句：“下次跟我说话之前，先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孙建设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端着酒杯的手在发颤。
旁边几个人看到了这一幕，互相使了个眼色。
紧接着，第二个中招的，是一个做餐饮连锁的女老板，姓方。
方老板在典礼上，也去过宋凡那边，当时说了句“宋总的靶向药，救了我婆婆的命”。
今晚她过来敬酒，林君临看了她一眼，语气轻慢：“方老板，卖盒饭的，也来这种场合了？”
方老板的脸刷地白了。
她的连锁品牌在京城开了八十多家店，虽然不是顶级富豪，但在餐饮圈子里也算有头有脸。
被人当面说“卖盒饭的”，还是头一次。
方老板放下酒杯，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她走到酒会角落，拿出手机，给一个朋友发了条短信：
【宋凡这个人，跟传说中不一样。太狂了。】
朋友秒回：
【听说了，钱伟光那边也遇到了，宋凡上门逼签排他协议，态度极其恶劣。】
一夜之间，“宋凡飘了”的消息，在京城传了个遍。
有人说他典礼之后就变了，有人说他本来就是这种人，之前装的。
舆论，在悄悄转向。
而真正的宋凡，还不知道自己的“替身”，已经在外面闯了两天的祸。
……
从就会出来，林君临钻进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副驾驶坐着一个短发女人，三十出头，面相阴狠。
“搞定了？”女人问道。
“当然！”
林君临摘下面具，揉了揉脸：“下一个，萧若雪。”
女人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萧若雪不好对付。她跟宋凡的关系不一般，很多事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你冒充的时候，稍微露点马脚就完了。”
“我知道。”
林君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所以我不跟她谈正事。约她出来，聊点别的。”
“聊什么？”
“聊萧家。”
林君临睁开眼：“她最恨萧鼎天，我只要在这个话题上，说对几句话，她就不会起疑。”
女人想了想：“约在哪？”
“她常去的那家日料店。”
“行。”
……
深夜，松隐日料。
萧若雪推门进包间的时候，林君临已经坐在里面了。
桌上摆着两份定食，酒壶里温着清酒。
“来了。”
林君临抬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控制得恰到好处，不热络，不冷淡，带着一点熟稔的随意。
萧若雪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片三文鱼。
“重建典礼之后，四大家族那边什么动静？”
“安静得很。”
林君临给她倒了杯酒：“叶鸿儒缩回去了，霍东阳在养病，白常青和萧鼎天也没动静。”
“太安静了。”
萧若雪放下筷子：“叶鸿儒不是会认栽的人。”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才约你出来聊聊。”
“你打算怎么应对？”
“先把飞凡医药华北区的渠道稳住，再——”
“等等。”萧若雪打断他：“华北区的渠道？你不是说过，华北区的事让谢卫东去盯吗？什么时候改主意了？”
林君临的表情没变，但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句话他不知道。
宋凡跟萧若雪之间的细节对话，不是每一句都能被监听到的。
“卫东最近忙，我先盯着。”他敷衍过去。
萧若雪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两个人又聊了二十分钟，话题从四大家族的动向，转到了萧家内部的情况。
林君临在这个话题上，准备得很充分。
萧鼎天的行事风格、萧家的资产结构、萧若雪母亲被害的细节，他全部了解。
聊到萧鼎天当众宣布，跟萧若雪断绝关系的事，林君临说了一句：“他不配当父亲！”
萧若雪的眼神闪了一下：“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嗯？”
“宋凡，你今天不太对。”
萧若雪把酒杯搁在桌上。
“哪里不对？”
林君临的脊背绷了一瞬。
萧若雪没回答，而是盯着他的手。
她记得，宋凡一直是左撇子，而眼前的这个“宋凡”，确实右撇子。
不对劲，有古怪！
“我先走了。”
萧若雪站了起来。
“急什么？酒还没喝完。”
“不喝了。”
萧若雪转身往门口走，脚步加快了。
砰！
她推开包间门的那一瞬间，两个黑衣保镖堵在门口。
萧若雪回头看了一眼。
林君临坐在桌前，笑容还在，但那个笑的质地变了——从温和变成了玩味。
“萧小姐，坐下来，把酒喝完！”
萧若雪的瞳孔缩了一下，惊呼出声：
“你不是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