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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宋凡死定了？
萧若雪放下茶杯，嘴角动了一下，旁人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许婉清注意到了。
女人的直觉，比雷达还准。
唰！
许婉清把目光从萧若雪脸上收回来，默默往宋凡身边靠了靠。
赵山河在主桌，坐了半个小时，又逗了彤彤几句。
小丫头不怕他，歪着脑袋问：“老爷爷，你坐的大铁鸟能飞多快？”
赵山河被问住了，想了想：“比你爸开车快。”
“那你能带我飞一圈吗？”
“这个……得问你爸。”
彤彤扭头看宋凡，宋凡摇了摇头。
“切。”
小丫头嘟了嘟嘴，回去吃鸡腿了。
赵山河笑了两声，然后起身。
“小宋，我得走了。驻地还有事。”
宋凡站起来送他。
两个人走到会场边缘，赵山河停下脚步，声音压低了。
“你今天做的事，我能帮的就是露个面，压一压。但后面的事，我伸不了太长的手。毕竟军政分开。”
“我懂。”
“四大家族这些年在京城经营得太深了，不是一天两天能拔掉的，你自己小心。”
“多谢赵叔。”
赵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直升机。
十二个士兵收队登机。
轰隆隆！
直升机拔地而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向西北方向飞去，很快消失在灰色的云层里。
宋凡站在原地，目送直升机离开，然后转身回到会场。
他的目光，落在了叶天明身上。
“叶天明，赌约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叶天明的眉毛抽搐了一下。
赌约。
一个小时前，他亲口说的——五千对两百，名流对泥瓦工，谁输了学狗爬。
那会儿他觉得赢定了，天王老子来了都翻不了盘。
结果呢？
周书记来了，陈正国来了，赵山河来了。
从对面跑过来站队的人，一拨接一拨，他那五千人的会场快空了一半。
数量上勉强还占优势，但分量？
一个陆军司令，分量够压死四大家族联手。
这赌他输了，输得底裤都不剩。
“你别得意。”
叶天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赵山河罩得了你一时，你让他二十四小时贴身跟着你试试？他走了，你还剩什么？”
“我剩什么，不重要。”
宋凡蹲下身，跟他平视：“重要的是，你欠我一圈狗爬。”
“做梦！”
叶天明的眼瞪圆了。
“做梦的是你。”
宋凡直起身：“一百多号人听着的赌约，你要赖？叶家在京城混了三十年，就教出你这种东西？”
“你——”
“怕丢人？”
宋凡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路：“那就认怂。当着全京城的面，说你叶天明赖账，四大家族的公子少爷，输不起。”
叶天明的手攥着轮椅扶手，骨节作响。
周围几十号人看着他，有从对面跑过来的墙头草，也有林家的旧人。
唰！唰！唰！
每一双眼睛里，都带着审视。
“少爷——”保镖想说什么。
叶天明一把推开他：“让我爸过来！”
叶鸿儒还站在会场外围，听到儿子喊他，站在那里，看着会场里那些围观的人群，看着宋凡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自己坐在轮椅上狼狈不堪的儿子。
三十年了。
叶家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
“叶兄。”
白常青凑近了：“这个面子不能丢。天明那个赌，是他自己嘴欠，跟四大家族的体面没关系。让他自己扛。”
叶鸿儒没接话。
白常青又说：“现在赵山河走了，但风头还在。咱们不能硬顶，得缓一缓——”
“缓？”
叶鸿儒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赵山河来了又走了，这帮人一窝蜂跑到对面去，回头赵山河不在了，他们再跑回来？到时候叶家的脸，往哪儿搁？”
白常青不说话了。
蹬蹬蹬！
叶鸿儒迈步走进了会场。
他走到叶天明的轮椅旁边，低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爸——”
“闭嘴。”
叶鸿儒直起腰，面朝宋凡：“宋先生，我儿子说的话，不代表叶家。一个废人跟你打赌，你赢了又如何？”
“那你的意思是？”宋凡问道。
“赌约作废。”叶鸿儒的声音没有起伏：“叶天明不是叶家的代言人，他的承诺，我不认。”
“哗！”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赌约作废？
四大家族就是这么做事的？
那些刚从对面跑过来敬酒的人，互相对视了几眼，表情很微妙。
谢卫东站在人群边缘，心里冒出两个字——
无赖。
叶天明自己定的规矩，自己输了，老子出来擦屁股说不算数。
这要是传出去，叶家以后还怎么在商场上混？谁跟你签合同？
但叶鸿儒不在乎。
三十年前，他干的事比这难看一万倍，不也活得好好的？
体面这种东西，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宋凡看着叶鸿儒，没有发怒，甚至没有什么表情。
“行。赌约的事，先放着。”
叶鸿儒微微眯了一下眼，这小子答应得太痛快了。
“但叶先生，你儿子的账迟早要还，不急在今天。”
宋凡转身回到主桌，拿起酒杯。
“诸位，继续吃饭。”
会场里的气氛缓了一缓。
有人开始动筷子，有人继续倒酒，嗡嗡的说话声又起来了。
但叶鸿儒没走，站在原地，看着宋凡的背影，眼睛里的东西越来越冷。
身边的白常青，碰了他一下：“叶兄？”
叶鸿儒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人，全部调过来。”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全部？家主，这——”
“听到了吗？全部。”
他挂了电话，转身朝马路对面走去。
白常青跟上去，压低声音：“你要干什么？”
叶鸿儒没回答。
霍东阳也跟了上去，手按着胃，脚步虚浮，但眼珠子亮得吓人。
他这辈子什么风浪没经历过，被一颗药丸控制生死已经够窝囊了，再被一个后生当众打脸？
不可能！
三个人回到对面会场的时候，叶天明的轮椅，也被推了回来。
叶天明的脸色很难看，但看到父亲打完那个电话，什么都没问，只是嘴角扯了一下。
他知道那个号码是谁的。
今天，宋凡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