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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宋凡，你瞒得真深！
“爸！你疯了？！你给他跪什么？他就是——”
啪！
又一巴掌。
“闭嘴！”
钱德厚压低声音，咬着牙说：“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惹了什么人？你要害死全家吗？”
钱天豪张着嘴，一脸茫然。
钱德厚再次转向宋凡：“宋先生，您大人大量。苏小姐受的委屈，我钱家百倍偿还。”
他顿了一下，看了眼瘫在地上的儿子：“这个畜生，该怎么处置，您说。”
宋凡端着茶杯，看着钱德厚：“你儿子逼苏小姐下跪。”
钱德厚的额角抽搐了一下。
他听懂了。
“天豪！”
“啊？”
“朝苏小姐，磕头赔罪。”
“凭什么——”
咔嚓。
钱德厚伸出两只手，抓住钱天豪的右腿，用力往外一掰。
“啊——！！！”
钱天豪的惨叫声，穿透了整栋楼。
他的右膝盖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
钱德厚面不改色，松开手又去抓左腿。
咔嚓！
又一声脆响。
“啊啊啊啊！！！”
钱天豪白眼一翻，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有胆小的，已经别过了脸，不敢看。
钱德厚站起身，西装袖子上沾了几滴血，面朝宋凡，深深鞠了一躬。
“宋先生，两条腿，算是我钱家给您的赔罪！”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姿态放得极低。
“以后苏家的事，金陵钱家绝不再插手。谁要是在背后搞苏家，我钱德厚第一个帮忙挡，这是我的承诺。”
宋凡看了他几秒，放下茶杯。
“我不需要你帮苏家挡什么。你管好你儿子就行。”
宋凡站起身，继续道：“带你儿子去医院。以后在金陵做人做事，长点记性。”
钱德厚连连点头，招呼保镖，把哭得死去活来的钱天豪架起来，灰溜溜地往外撤。
走到门口的时候，钱天豪的嚎叫声，还在走廊里回荡。
“我的腿……呜呜呜……爸你打断我的腿……”
“你给老子闭嘴！”
钱德厚低声怒骂。“回去老子再收拾你！”
钱家一行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宴会厅里留下来的宾客们，看宋凡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敬畏、恐惧、讨好，什么表情都有。
但没有一个人上前搭话。
谁都不敢。
宋凡懒得理会这些人，转过身走到苏云妃面前。
“走吧！”
……
片刻后。
两人走在金陵的街道，晚风吹过。
苏云妃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
“宋凡，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钱德厚是什么人？金陵地头蛇。
那种人宁可把儿子的腿打断，也要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你这几天，一步都没离开过医院，在陪你爷爷？”宋凡反问。
“嗯。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外面守着。”苏云妃点头。
“手机拿出来。”
宋凡指了指她的手提包。
苏云妃不明所以，拉开拉链，掏出手机。
“搜一下，飞凡医药。”
苏云妃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
网页加载。
跳出来的第一条，就是昨天半岛酒店的直播录屏。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
《三千亿估值！飞凡医药董事长宋凡，单刀赴会！》
《龙门资本覆灭始末：惹怒大佬的下场！》
《六大行联合封杀，京城资本折戟金陵！》
屏幕的光，打在苏云妃脸上，忽明忽暗。
她的呼吸变了节奏。
视频里，那个冷眼看着楚锋下跪磕头的男人，和眼前的宋凡，重叠在一起。
原来，他就是飞凡医药的掌舵人！
苏云妃只觉得嗓子发干。
她曾经以为，自己作为苏家大小姐，高高在上。
哪怕对宋凡产生过好感，潜意识里也带着优越感。
现在回头看，自己太傻太天真！
“你……”
她张了张嘴：“宋凡，你瞒得真深！”
“没想瞒谁。只是没必要逢人就说。”
宋凡转移了话题：“说说城东那块地吧。到底怎么回事？”
提到家族危机，苏云妃的思绪，被强行拉回现实。
“三天前，省住建厅突然下达了停工通知。”
苏云妃揉着眉心，满脸疲惫：“理由是规划审批程序违规，说我们的容积率超标了百分之三十。”
“这不可能。”
宋凡直接打断：“苏家做地产起家，连最基本的红线都会踩？”
“我也觉得奇怪。”
苏云妃苦笑：“图纸是二叔苏建邦亲自盯的。出事后，他一口咬定是设计院那边搞错了数据。但随后，三家合作银行，同时冻结了我们的账户。”
资金链一断，苏家这座大厦，摇摇欲坠。
老爷子急火攻心，当场吐血进了ICU。
“你二叔，平时赌钱吗？”宋凡突然问道。
苏云妃愣了一下：“偶尔去澳门玩玩，怎么问这个？”
“随便问问。”
宋凡掏出手机，拨通了乔八爷的号码。
电话秒通。
“宋先生，有何吩咐？”
乔八爷的声音透着恭敬。
“八爷，帮我查个事，江城苏家，城东项目。重点查一下苏建邦最近半个月的资金往来，特别是境外账户。还有，看看这事背后，有没有外地的手伸进来。”
“明白。给我二十分钟。”
挂断电话。
苏云妃看着他：“你怀疑我二叔？”
“不是怀疑。”
宋凡开口：“是肯定。官方查封、银行抽贷、内部逼宫。这三部曲配合得太好，好得就像提前排练过一样。没有内鬼配合，外人很难把苏家逼到这个份上。”
苏云妃咬着嘴唇，没吭声。
她心里其实也有过类似的念头，但那是亲二叔，她不敢往下细想。
二十分钟后，手机震动。
乔八爷发来了一份加密文件。
宋凡点开，快速扫了两眼。冷笑出声。
“看看吧。”
他把手机递给苏云妃。
文件里，几张清晰的银行流水截图，赫然在列。
半个月前，苏建邦在澳门，一夜输掉三个亿。
三天后，他名下的一个开曼群岛离岸账户，收到了一笔五千万美元的汇款。
打款方：京城天恒资本。
实际控股人：秦无道。
再往下翻，是一份秘密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
苏建邦承诺，在夺取苏家控制权后，将城东项目以十个亿的底价，转让给天恒资本名下的壳公司。
十个亿。
那块地光是拿地成本，就花了三十亿，未来预期收益更是高达百亿。
这简直是把苏家的肉割下来，白送给别人。
“吃里扒外的败类！”
苏云妃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
她气得浑身发抖，爷爷还在ICU里躺着生死未卜，二叔却在外面勾结外人，挖空家底。
“现在回江城。”
宋凡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可是……就算查出是他干的，我们现在没有资金解套，董事会那些人还是会听他的。”苏云妃咬牙。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宋凡迈开腿，往街口走去：“我既然管了，就管到底。”
夜色中，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唐小龙拉开车门，咧嘴一笑：“宋先生，回江城？”
宋凡点头：“走高速，开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