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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身份公布，举世哗然！
谢卫东的声音还在回荡，八百人的会场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哈哈哈！”
打破寂静的，是陆一鸣。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都湿了，一边笑一边摇头，那副样子就差拍大腿了。
“荒唐！天大的笑话！”
陆一鸣抹了一下眼角，手指指向台上。
“宋凡，你为了跟我争，连这种低劣的手段都使出来了？花钱收买一个总裁，在台上替你唱双簧？你当在场这些人都是傻子？”
他转身面向台下的富豪们，双手一摊。
“各位，你们冷静想想——一个查不出任何商业背景的无业游民，一个连婚前财产公证都不敢做的穷小子，他是飞凡医药的董事长？拥有三千亿估值的公司？”
陆一鸣的笑声，太有感染力了。
“对啊！怎么可能是他？”
欧阳俊第一个接上，从椅子上蹦起来，指着台上的宋凡。
“宋凡当了三十年穷光蛋，直到宋红兵认亲才翻了身。他要是飞凡医药的董事长，还用得着回宋家吃残羹剩饭？拿脚后跟想都知道是假的！”
欧阳蓓蓓更绝，站起来拢了拢头发，对着台上的谢卫东嗤笑。
“谢总裁，你也是个人物，怎么沦落到替一个骗子站台？他给了你多少钱？一千万？五千万？如果是我，我出八千万，你帮我也说一回。”
台下哄堂大笑。
欧阳家的族人们，笑得最大声，一个比一个放肆。
谢卫东站在台上，听着这些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他扭头看了宋凡一眼，宋凡冲他微微点了下头。
“行。”
谢卫东转过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只遥控笔，朝身后的巨幕按了一下。
屏幕画面切换。
一份文件，被放大到占满了整个LED屏。
《飞凡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结构及实际控制人确认书》。
文件正中间，印着一张二寸证件照。
宋凡。
眉眼清晰，面容分毫不差。
就是台上站着的这个男人。
照片旁边，是亲笔签名和红手印。
下方是股权比例：宋凡，个人持股百分之七十八点三。
绝对控股！
会场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欧阳俊的嘴巴张着，合不上。
陆一鸣的笑容凝在脸上，一寸一寸地碎裂。
“这……”
陆一鸣往屏幕前走了两步，眯着眼死盯那大屏幕。
谢卫东没给他消化的时间，遥控笔又按了一下。
第二页弹出来。
工商局存档的历年变更记录。
从飞凡医药最初注册时的五十万启动资金，到第一次增资扩股，到核心专利注入，到每一轮融资的股东会决议……
每一份文件上，都有宋凡的签名。
台下有人开始坐不住了。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第三排站了起来，走到过道中间，面朝高台深深鞠了一躬。
“宋董。”
这个人叫方绍棠，深市高科的掌门人。
他旗下的医疗器械部门，跟飞凡医药有过一笔采购合作，虽然从未见过董事长本人，但那批货的品控和对接效率，让他印象极深。
方绍棠这一鞠躬，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紧接着，第四排的鹏城某投资机构掌门人，也站起来朝台上拱手：“宋董，久仰。”
然后是第二排。
王建国从座位上起身。
他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口，迈步走到台前的过道上。走得不急，每一步踩得很稳。
八十岁的人了，腰板依旧笔挺。
他站定之后，朝台上的宋凡深深一揖。
“宋董。”
两个字，从京城首富嘴里说出来，分量比一百份公证书还重。
李半城跟上了。
这位沪上金融大鳄推开椅子，走到王建国身旁，对着台上的宋凡躬身行礼。
“宋董好，李某今日幸会。”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到后来，站起来的人已经数不过来了。
走到过道上的，站在座位旁的，从后排挤到前排的……
各种口音的“宋董”二字，从四面八方砸过来，密集得像下了一场雨。
这些人里面，有身家千亿的实业老板，有掌管万亿资产的基金经理，有在福布斯排行榜上长住了十年的隐形富豪。
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在平日里都是被人喊“X总”、“X董”的存在。
而现在，这些人集体朝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年轻人鞠躬。
欧阳家的族人们彻底傻了。
难怪宋凡之前在继承人考核的时候，能帮助许婉清过关斩将。
他不是“认识飞凡的高管”，他就是那个董事长！
欧阳蓓蓓的情况更惨。
她想起了那些事——主动贴上去献殷勤，撩拨，试图勾引飞凡医药的董事长……
那些话，那些举动，每一桩每一件，现在回想起来，都像是马戏团的小丑。
“不！不可能！一定是假的！”
欧阳蓓蓓的声音发颤，但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了。
台下那些鞠躬的大佬，每一个拎出来都够她仰望一辈子，这些人难道也是宋凡花钱雇的群演？
陆一鸣没再笑了，脸色惨白。
他想站稳，但腿不听话，一屁股坐回了椅子里。
台上。
宋凡一手握着麦克风，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这副众生相。
王建国、李半城等人的鞠躬，他受了，欧阳俊和欧阳蓓蓓的丑态，他也看了。
宋凡没急着说话，等到场面稍微平复才开口：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宋凡。飞凡医药的创始人，现任董事长。”
“你们之前传了几年的段子，说飞凡董事长是退休高官、是海归学者、是少林寺的和尚——”
后排有人绷不住笑出了声。
“答案揭晓，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就是一个普通人。老婆孩子热炕头，闲了去菜市场砍个价，忙了加班到半夜。”
台下有几秒钟的安静，然后响起一阵掌声。
啪啪啪！
宋凡等掌声停了，视线才落到陆一鸣身上。
“陆少爷，你刚才说我花钱收买？”
“华夏证监会的备案章，你出个价，你能买？”
“……”
陆一鸣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会场安静了。
宋凡没再理他，转向台下的欧阳剑。
这位八十岁的老人，坐在前排中央的位置上，拐杖竖在双膝之间，两只手扣着龙头。
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喉结上下动了两次。
“欧阳家主，你之前问我——我是不是飞凡医药的董事长？”
欧阳剑没说话。
“你还说，我要是飞凡的董事长，欧阳家上下，把我供起来都行。”
宋凡的嘴角弯了一下。
“这话，还作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