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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
顾宪一挥手，念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话，且放过他这遭。
顾全儿感恩戴德地起身，再不敢多话。
年老昏聩忘事还是小可，若是得知他暗中替顾姝母女跑腿办事，形同背主，可就彻底恶了老爷；
被打发回家养老都是轻的，说不好还要挨上一顿板子，以儆效尤。
他这副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太子与顾姝私下还有来往？”
顾宪拿茶杯盖刮了两下杯口，又问。
“是。太子送了几回书信过来，过的是鱼连鱼太医的手，老奴帮着瞒住府里下人，没叫往外头乱说。”
顾全儿老老实实回答，宁愿被认作是替太子跑腿儿，想替府里巴结太子，这样就非但无过还有功了。
他在顾家这些年，早摸透了家里主子的性情，不然也坐不稳这个大管家的位子。
顾宪嗯一声，兀自沉思。
一碗茶凉透，他也想明白了。
既然是太子的意思，他身为臣子的，也不好违逆。
何况皇上的意思，也只是想与他们顾家结亲。至于小神仙到底是顾七还是顾九，想必皇上也未必真的关心。
当然，为了皇室脸面好看，顾姝这个嫡女嫁过去，当然比顾菟那个野丫头要强得多。
顾宪自鼻间重重出口气，又说一声罢了。
“顾菟是我顾府血脉，怎好流落在外？先前些许口角误会，皆是几个少夫人胡闹，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当不得真。”
“明日你且去请老夫人，代我走一趟，务必将人带回来。等我下衙回来，再行处置。”
“是。”顾全儿恭恭敬敬退下，出了书房才发觉后背衣裳全湿透了。
好在，这一关算是过了。
他回头望一眼灯火明亮的书房，转身大步朝后院而去。
五少夫人跟姝小姐还等着他回话呢。
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姝小姐可是铁板钉钉的未来太子妃，这口热灶他得勤着点烧。
至于顾菟那个棒槌，还真以为有长公主给她撑腰，就敢跟府里头叫板？姝小姐背后站的可是太子！
简直不知死活。
只要太子殿下下令，派几个高手将那顾菟抓来，易如反掌！
看那死丫头还怎么嘴硬。
待把药方跟花容阁逼要出来，就送她去药王谷做药人！
顾全儿想得解气，油腻腻的胖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
“阿嚏！”
顾菟连打两个喷嚏，立马引来芍药的关心。
“主子没事吧？我叫厨房给您煎碗姜汤喝。”
“不用，我没着凉。”顾菟把被子拉到脖子，躺得板板正正，还有心情开玩笑。“大概有人在骂我。”
芍药抿抿嘴，不想提起糟心的顾家人，令主子不快，给她掖掖被角，笑说：
“主子救治了那么多灾民，大家都感念您的恩情，夸您还来不及呢，京中谁人不知小神仙？”
顾菟打个呵欠，合上眼。
“嗯，时候也差不多了，明天就把方子公布出去吧。”
省得叫人惦记。
芍药温柔答应一声：
“是。如今大家亲眼见证主子的药方管用，自然深信不疑。有其他大夫医馆援手救灾，主子也无需这样操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