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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芷刚要开口阻止，花已经被胡乱丢进了垃圾桶。
她张了张嘴，看着不远处的蔺则延没说话。
从前俩人还在一起时，有不少别校的男生追她，献殷勤送花什么。
那时的他也像现在这样，臭着一张脸将那些花和礼物扔进垃圾桶。
过往的记忆浮上心头，程芷心绪微动。
只可惜，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怎么这么看着我？”蔺则延走到床边，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程芷回过神，扯了下嘴角，随口说：“没什么，就是觉得那花挺漂亮的，丢了有点可惜。”
这话落在蔺则延耳里，莫名有些扎耳，“来源不明的东西，有什么漂亮的？”
“......”程芷隐隐听出他语气不大对劲，只是一束花而已，他怎么还生气了？
到底没跟他争辩，她沉默地抿了抿嘴。
病房里陷入一阵沉寂。
房门在这时被敲响，叶帆站在门口，“蔺总，岁岁小姐，俞松醒了。”
*
监护病房有值班的警察看守。
蔺则延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程芷靠近，在门口跟警察简单说了两句。
警察冲他点点头，伸手替他们推开了房门。
俞松躺在病床上，脸上缠了好几圈纱布，床边立着几台仪器，正有序发出滴滴的声音。
听见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看见两人的那一瞬，瞳孔骤然一缩。
几乎是本能的，身体下意识往后躲，却不想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你们来干什么？！警察就在外面，你们想干什么？！”
程芷看着他这副惊恐的模样，神色冷淡，转头对蔺则延说：“我想单独跟他聊聊。”
蔺则延犹豫。
“没关系的，他伤成这样，谅他也做不了什么。”
“那我在门口等你，”蔺则延始终有些不放心，“有什么事就叫我。”
“好。”
见蔺则延离开，俞松眼中的恐慌才褪下去，稍稍挺直腰板，哼笑一声：
“你挺本事啊，五年前给他戴那么大一顶绿帽子，生下其他男人的野种，干出这种事居然还能哄得他对你言听计从。”
程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俞松被这话一噎，眸中多了丝狠意，“贱人，不要以为有蔺则延给你撑腰我就会怕你！蔺家跟苏家迟早都是要联姻的，蔺则延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辈子。”
“你说得对，他的确护不了我一辈子，”
程芷点点头，冷笑看着他：“但至少此时此刻，你动不了我。而我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永远翻不了身。”
“你！”俞松气得猛地直起身，看着程芷神情平淡的脸。
意识到她说的都是事实，他心口发堵，却又不得不压下这口气，“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我爸妈当年那场事故背后的真相是什么。”
此话一出，俞松心脏猛地一紧，眸光微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真相不真相的！谁都知道，你爸妈当初那场车祸就是意外，是他们命不好！”
“你用不着跟我演戏，”程芷定定看着他，“我知道我爸妈的死不是意外。”
俞松手指收紧，瞳仁明显颤得厉害。
程芷将他的眼神变化尽收眼底，语气冷冷又道：“我也知道这件事跟你脱不了干系。”
“你别在这胡说！当年警方都已经调查过了，就是意外！”
“是不是意外你心里清楚。”
程芷摁了下电动轮椅的按钮，靠近病床，冰冷的视线一瞬不瞬落在俞松脸上，
“我既然来找你，就代表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你若聪明，就应该抓住机会配合，否则等我自己查出来，到时候再说可就晚了。”
此话一出，俞松的眼神更加慌乱。
他咽了咽嗓子，又对上程芷审视的眼神，好半天才开口：“这些都是你的猜测，那场车祸就是意外，跟我没有关系。”
见他始终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程芷笑了，“我给过你机会了。”
俞松听出话里的威胁，“你想怎么样？”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你要我说什么？！我说了你爸妈的死跟我没有关系！就算你觉得车祸不是意外，也不能赖在我头上！”
“在庆源湾你亲口说的那番话，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
俞松当然记得，他一时说漏嘴，说她跟俞婉芝一样敬酒不吃吃罚酒，欠收拾。
当时也是在气头上，要不是父亲及时制止他，指不定还会抖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俞松脑子有些疼。
没想到这丫头记性这么好，随口一句话竟然就死抓着不放了。
他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是，我承认，我的确对你妈有意见，也想过要给她一些教训。”
“但车祸那件事的确跟我没关系！你就是逼死我，我也不能认我没做过的事。”
“没关系？”程芷冷笑，“没关系你会说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倒是告诉我，你所谓的罚酒是什么？”
“......”俞松沉默了片刻。
“不说是吗？”
程芷作势要摁下电动轮椅的遥控离开。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俞松见状，立刻出声叫住她。
程芷停下动作，掀眸，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大概是在他们出车祸前一个月吧。那段时间我赌马输了不少钱，店里生意也不好一直在亏损。我实在没办法了，就想着问你妈拿点钱，谁知道她死活都不肯给。”
“我不过就要五百万，按照程家当时的资产，不过就是点零头而已！可她就是不答应，完全不顾姐弟之情。”
程芷：“所以你就起了杀心，在我爸的车上动手脚，制造车祸害死他们，好吞掉我家的家产？”
“我没有！”俞松一口否认，“我只是想要钱，要他们的命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被催债的逼得没办法，就想找了几个东南亚人，准备绑架你爸妈。一来可以趁机捞一笔钱，二来顺道也给他们一点教训，谁叫他们见死不救的？！”
“只是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动手，程家倒先出了些奇怪的事。”
程芷：“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