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张羽娴才不管他们嚼舌根,只要没人再往坑里推人,她就守得住。
另一边。
刘东脚下生风,眨眼进了城,神识一扫,就锁死了万爷爷的位置。
身子一晃,已落在城中央那片最气派的宅院前。
正是城主府。
万爷爷正站在府前广场上,一边清点战利品,一边听手下报数。
“万老爷子,您这步棋,走得够绝啊。”
刘东声音从半空落下,万爷爷浑身一震,猛抬头。
只见刘东不疾不徐,从云里飘下来。
万爷爷眼神一紧,随即又松开,笑着拱手:
“哎哟,小友回来啦?这些日子,可有斩获?”
“斩获?不敢当。”
刘东冷笑,“若不是您手脚慢半拍,祖巫句芒那缕残魂的线索,早被您捞走了。”
万爷爷脸色当场垮了一半。
“小友这话……不太厚道吧?”
“厚不厚道,我心里有数。”
刘东语气冷得像冰碴,“我来,就为一件事:收手。”
“老天爷都讲个‘生’字,您拿下这座城,难道非得用血洗出来?”
“真怕人反水,赶出城去不就得了?何必一刀抹干净?”
万爷爷一听,就知道他刚才全看见了。
他没接话,反倒盯着刘东问:“小友……你真碰过权力这东西吗?”
刘东眉头微跳。
还真被他说中了。
自打落在这洪荒世界,他不是闭关练功,就是满天下找机缘,哪儿沾过官印、碰过政令?
“你真当我是个杀人魔?”
万爷爷忽然笑了笑,轻描淡写,“可在这场面里头,想坐稳位置,就得敢断、敢舍、敢狠。”
“把人圈起来?迟早是祸根,流放出去?三年五载,照样带兵杀回来。”
“明知道是这个结果,你说……我还有第二条路可选?”
刘东一时语塞。
这话难听,但扎心,不是歪理,而是赤裸裸的实情。
万爷爷见他不吭声,也不逼,继续道:
“小友修到这份上,早把名利看得淡了。”
“可我们不一样。没你这等福气,撞不上大机缘,修不了大道。”
“可谁不想拼一把,活出个人样?不是白来世上一遭?”
“行了,城外那些人,交给你处置,这是我能松的最大口子。”
“若你非逼我按你意思办……恕难从命。”
“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们所有人,把这城,还回本地人手里。”
此时此刻,万爷爷心里门儿清:
刘东一个人,就能掀翻整座城。
别说这帮人了,就算把两边加一块儿,也动不了人家一根汗毛,那可是真正站在山顶上的人物。
所以刘东干脆来了个“横竖都是死,我躺平任踩”的架势。
先给足刘东面子:城外坑里那些俘虏,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他万爷爷一句话都不拦。
要是刘东连这点事都不敢接,那他就真把城里城外的人全清干净,一个不留。
刘东一听就懂,可他没动手,也没发火,只是点了点头。
“好,万爷爷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揪着不放。”
“您多保重吧,老天爷看着呢,谁干啥事,心里都得有杆秤。”
“城外那批人,我就替您办了。”
万爷爷倒也干脆,见他松口,立马甩出一枚铜牌:
“拿着!你拿它往城门口一亮,我的人立马让路,听你调遣,半个字不问。”
刘东没啰嗦,伸手接住,转身腾空而起,眨眼就出了城。
不多时,他已立在那口黑黢黢的大坑边上。
张羽娴一个人站在坑沿,像根钉子似的,把对面几百号人都压得不敢动弹。
见刘东飞来,她眼睛一亮:
“主人,谈妥了?”
“嗯,拿令牌去,让他们立刻放人。”
张羽娴一把接过牌子,脸都亮了,转身就冲下去吆喝去了。
刘东没挪窝,只静静浮在原处,低头望着深坑里横七竖八的尸体,轻轻吁了口气。
其实万爷爷说的那些道理,他哪能不懂?
穿来洪荒前,他还是个普通人,在课本上、新闻里、电视剧里早把这些门道听过千百遍。
但那时候,没人真敢这么干啊!
所以道理是道理,落地是落地。
可到了这洪荒年头,人类还在用石刀割肉、靠拳头定规矩,万爷爷这样活成精的老狐狸,早就把权力那套扒得底朝天了。
刘东之所以没动手,不是被他几句话劝住了。
而是他清楚得很:自己再强,也不过是个体,大罗金仙后期又怎样?
翻得了天,改不了整个族群的筋骨。
人心这东西,就像野草,今天拔掉一茬,明天又从缝里钻出来。
杀了一个万爷爷,还会有千个李爷爷、王爷爷照样干这事。
难不成把全人类杀光?那不成疯子了?
所以他退了一步,只要保住眼前这批命悬一线的活人,就够了。
至于坑里那些已经凉透的,只能说,运气太背,摊上了这年头。
那块铜牌真好使。
万爷爷的手下压根不认脸,只认牌,谁举着牌来,就是老爷子亲到。
一见牌子,领头的马上高声宣布:
“人全留下,原地解散!我们撤!”
张羽娴等他们走远,把俘虏们聚成一堆,朗声说道:
“听着,从现在起,你们自由了。”
“走!离这儿越远越好,换地方活命去。”
“下回再撞上这种事?可没人能担保,还能碰上今天这样的运气。”
话音刚落,那群人哗啦一下全跪下了,朝着她和刘东的方向砰砰磕头。
嘴里喊的啥谁也听不懂,但那份激动,眼里的泪光,手里的颤抖,谁都看得明白,这是救命恩人啊!
张羽娴挥挥手,示意他们起身,自己转身回到刘东身边。
等人磕完头、站起身、三五成群奔着远处散开,她才小声问:
“主人,这牌子……还留着?”
“收着吧,说不定用不上,但揣着不费劲。”
刘东随手一划,牌子就没了影儿,进了储物袋。
“事儿办完,咱们也该走了。”
“万爷爷估计也不想再瞧见咱们,咱更不想留。”
“走,抓紧跟籁簌他们会合去。”
两人脚下一动,眨眼便掠向西北方向。
这段路,换作以前走路,十天都未必摸出城门十里;现在飞着走?几个呼吸就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