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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查尔斯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像是看见了什么奇怪的画面，而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惊讶。
艾伦的后背上忽然冒出一团黑雾，黑雾渐渐凝聚成人的形状。
——远远看去，就像艾伦背着一个奇怪的黑人一样。
更让人觉得荒谬的是那个黑雾组成的人竟然开口了，“该死的神！昔年你们与妖族联合对付本尊，害得本尊堂堂魔尊落得如此地步。如今竟然还要纠缠于此，坏本尊好事，气煞我也！”
毫无疑问，开口的是艾伦先前说过那存在于他体内的恶魔。
光是听他这么说，就能感受到有浓重的怨气自他身上扩散开来，而他略微犯哑的嗓音更是让人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可是他刚刚说什么？
神？
听到这个字，查尔斯第一反应就是光明神降临。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下意识往四周看去，并没有看到光明神的踪迹。
查尔斯的眸光暗了下来。
因为他忽然发现恶魔的这番话是对雪莱，这个曾经的光明圣女说的。
雪莱是神？她又是什么神？
难道这世间除了光明神和黑暗神之外，还有别的神？
查尔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自然是知晓恶魔是和颜若说话。可恶魔现在是在艾伦身后，艾伦看不见他在说什么。
他擦了擦唇瓣的血——这是他先前以为恶魔会被自己琴音消灭之时，恶魔拼死反抗震伤的。
“够了！你先前明明说过这个世界没有光明神与黑暗神，现在又突然说有神，真不知道你那句话是真的。不过不管怎么样，我只要知道你的话不可信就行了！”
艾伦说完，又要去捡地上被掀翻的那把琴。
“还想弹奏《镇魔曲》妄图压制我？你们休想！”恶魔抬手一击，地上那把普通的琴便碎为了粉末。
然后就是恶魔嚣张的笑声。
沙哑难听，又带着好像能够冲撞灵魂的尖锐。
在他看来，毁了这把琴，也就是破除了最大的威胁。
即便他也因此付出了代价——黑雾凝成的身躯有些晃动，那些黑雾就像是随时会飘散一般。
但这不妨碍恶魔放肆大笑。
加上他能够感受到艾伦此刻内心的郁闷还有更多复杂的情绪，这让他觉得更加畅快。
“你刚刚自称魔尊？”女孩子清脆的嗓音忽然响起，“原来魔族的身份尊卑不是以实力论的啊！”
恶魔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自然听得出颜若这话是在嘲讽他实力弱小。
可恶……可恶的神族！
黑雾颤动，就好像彰显着恶魔此时心中的气恼。
可颜若总觉得那黑雾这么晃动，好像随时都会散开一般。
颜若：“……”
虽然她现在没了神力，但也大概能够看出这个恶魔实力怎么样。
弱。
这是真的弱。
自己以前碰上的几只魔，随便拎出一只都比他强吧！
要说这是魔族魔尊，颜若真的是完全不信。
恶魔看出了颜若脸上的不信任，顿时只觉得自己的脸好像被人摔在地上，还被狠狠的踩了一脚，心中的怒火愈发浓烈。
他终于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