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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最不能惹得人,自言自语的精神病(第1/2页)
林白放下手,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
夜风穿过破损的墙壁吹进大厅,带着刺鼻的血腥味。
城防军士兵呆立原地,手中的枪支“哐当”几声砸在地上。
季家众人咽着唾沫,半张着嘴。
黑石城不可一世的霸主,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变成了一地碎肉。
林白跨过贺猛留下的血迹,走到季云面前,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
“好久不见,快,赶了好几天的路,给我弄点喝的。”
“我可是记得,你最会享受了。”
季云看着那张笑意温和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
三年的时光,平稳划过。
这是林白来到这方世界后,最轻松的一段日子。
没有生死竞速,也没有变强就死的规则压力。
曾经在荒野中肆虐的至强灾厄与诡异,大多化作人形定居云城,成了重建城市的主力军。
蔓延千年的灾变,被按下了暂停键,就此停歇。
早晨,阳光穿过玻璃窗照在餐桌上。
林白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白粥,把碗筷叠好放进水池。
“老婆,你说我这算哪门子穿越?”
脑海中响起苏婉软糯的声音:
“怎么不算呢?我都把你送去外面洗刷灵魂了n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接回来,你还不乐意?”
这三年间,林白彻底弄清了这一切的源头。
与其说是穿越,不如叫轮回。
千年前,世界各处出现超凡迹象。
植物拔高,动物异变。
林白是云城第一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
他第一个接触到了被命名为1号的超凡者样本,并对此进行研究。
也正是在那次实验中,他触碰到了外神的存在。
那一天,研究室里有四个人。
林白、奥古斯、老墨,以及提着饭菜来陪林白加班的苏婉。
也是那一天,外神越过世界壁障,正式入侵。
四个人的命运走向截然不同的岔路。
奥古斯拥抱了力量,成为外神在这个世界的代言人,获取了最初的序列。
墨休闷声不响,瞒着所有人两头通吃,既获取了世界本源的部分权柄,又盗取了外神的部分力量。
林白最倒霉。
他第一个发现外神,灵魂直接遭到严重污染。
当晚就成了一个满口胡话的疯子,关在医院病床上捆着束缚带,没撑过三天便咽了气。
后来,苏婉在灾变中被世界本源选中,化作灾厄魔女,获取黑暗权柄。
她发现林白的身体虽死,灵魂却还在。
强行扣住林白的灵魂,找世界意识做了一笔交易,把林白送去世界之外的位面进行轮回。
洗净污染,再送回这个世界。
林白抽出纸巾擦掉手上的水渍,朝门外走去。
“真够狗血的剧本。”他在心里吐槽。
推开防盗门,走廊灯亮起。
隔壁的房门同步拉开,黎诺穿着一套宽松的白色运动服,扎着高马尾走出来。
“林大哥,早。”黎诺打招呼。
林白点点头:“早。最近没回圣火世界那边?”
黎诺跟上林白的脚步,一起走进电梯:
“回过了。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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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现在的圣火世界挺和平,不需要掌灯骑士天天守着了。”
电梯下行,停在一楼。
轿厢门拉开,大厅外站着一个人。
一件宽大的灰色风衣,下摆被风吹起。
来人身材高挑,露在衣领处的脖颈泛着金属光泽。
半机械的结构顺着脊椎一直蔓延到耳后。
沈枢。
林白停下脚步,看了看门外的沈枢,又偏头看向身边的黎诺。
“你们俩,约好的?”
黎诺歪头笑出声,几步走上前,挽住沈枢的仿生手臂。
“当然。我和沈枢姐约好去东区新开的商场买衣服,就不打扰林大哥你跟嫂子聊天了。”
说完,两女并肩走出小区大门,走得很干脆。
林白站在原地,哑然失笑。
这三年里,他习惯了对着空气说话。
最初在云城高层中引发过不小的慌乱。
铁拳那个脑子里长肌肉的壮汉,甚至专门去废土区抓回一名精通心理学的超凡者。
硬拉着给林白治病,笃定林白是拯救世界后压力过大,精神出了问题。
直到林白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高层们才纷纷闭嘴。
大家这才明白,林白的识海里,住着那位名震天下的灾厄魔女。
......
走出小区,云城的重建速度惊人。
超凡者用灵性搬运钢筋,诡异们用异能凝固水泥。
几十层高的商厦,通常只要两三天就能封顶。
废土上不再有任何危险,可以随意穿行。
导致无数人口慕名而来。
城市规模翻了几倍,繁华程度甚至逼近千年前。
宽阔的主干道上,悬浮车穿梭,街边各类店铺人声鼎沸。
在这个拥有几百万人口的新都市里,流传着一个的传说。
整座城最尊贵的权贵,不住市中心的独栋别墅,不住云端的观星塔。
而是住在城东那片翻新的老旧住宅区——幸福家园。
云城最不能惹的人,不是穿着重甲的执法官,也不是长着三头六臂的异化者。
而是那些走在街上,经常自言自语的精神病。
因为谁也保不准,那个对着空气嘀咕的家伙,就是那位终结了千年灾变的救世主——林白。
......
阳光落在花坛的几株新叶上,几滴露水顺着叶脉滚落,落进泥土。
风穿过楼栋间的缝隙,卷起地上的落叶。
林白揣着裤兜,踩着小区破旧的水泥路往前走。
这片被彻底翻新过的“幸福家园”住宅区,生活气息浓郁。
那些曾经在废土上呼风唤雨、甚至能单手捏碎巨兽头骨的强者,如今全窝在这里,过着鸡毛蒜皮的日子。
路过小广场。
石桌前,顾沧澜与王云天相对而坐,棋盘上杀得难解难分。
两人灵性收得干干净净。
空气中只剩手里落子的“啪嗒”脆响。
“跳马。老顾,你这步走臭了。”王云天端起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水。
顾沧澜眉头拧成疙瘩,两枚玉石棋子在掌心来回打磨。
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硬是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