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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自有决断(第1/2页)
白健生站在旁边的沙发边，手里的军帽攥在手里，帽檐被捏得发皱。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身掀开门帘走出去，雨丝顺着门缝飘进来，打在他的裤腿上。
国际通讯社的电报纸顺着电报线往世界各地传，伦敦、纽约、上海的报纸头版都印着相同的标题。
“陆抗所部困守鲁省一隅，补给线即将被切断，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上海租界的报童举着报纸在街头跑，声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报纸上的照片是鲁省的战场，硝烟弥漫，到处都是弹坑。
济南指挥部的作战室，瓦斯灯亮了整宿，墙上的地图挂满了红蓝箭头。各师的指挥官围在地图旁边，手里的铅笔在阵地上标注兵力部署，铅笔划过纸层，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抗站在地图前面，手里的茶杯放在桌角，茶水冒着热气。他听着各指挥官的汇报，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平原至鱼台一线，指尖沾了一点墨水，在兖州的位置点了点。
高虎站在平原阵地的临时指挥所，手里的话筒贴在耳边，话筒里传来作战室的命令。他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身边的参谋抬了抬下巴。
“通知各营，继续加固阵地，节省弹药，等司令部的命令。”
林岳坐在单县以南的四号坦克炮塔里，手里的望远镜看着鱼台方向的公路，镜片里映出鬼子卡车的影子。他放下望远镜，抓起通话器下令。
“各车保持警戒，注意鬼子的坦克调动，不准擅自开火。”
刘福贵站在兖州的城墙上，手里的马鞭指向南边的公路，马鞭的梢头扫过城砖。他转身对着身边的治安军军官抬了抬下巴。
“让各营加固城防，准备好沙袋和手榴弹，鬼子来了就打。”
会议开到后半夜，各师的指挥官陆续走出作战室，靴子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作战室的门关上，里面只剩下陆抗一个人。
他站在地图前面，看着上面的红蓝箭头，红的箭头从四面八方向鲁省腹地压，蓝的箭头沿着防线摆开，像道绷紧的弦。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吹得桌上的电报页翻了一下，落在地上，沾了一点灰尘。
窗外的天快亮了，鲁省的各个阵地上，瓦斯灯的光还亮着，士兵靠在工事旁边休息，步枪靠在沙袋上，刺刀在晨光里闪着光。
陆抗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平原到鱼台，再到枣庄，最后停在济南的位置。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穿过作战室的静，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别走了。”
......
凌晨，济南指挥部的电台马达哒哒响了整宿，油墨味混着屋外的雨腥气飘出窗户。
通讯兵把最后一份集结令塞进防水布封套，伸手拽过门口的雨衣套在身上，翻身上马往各师的驻地跑。马蹄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溅起的泥点打在马裤腿上。
第1装甲师的宿营地在大堤以东的村落里。
营级军官围在临时搭的帆布棚下，手里的铅笔在地图上标行军路线。高虎把刚收到的电报往桌上一拍，纸页的边角沾了点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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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按原计划走，师主力往平原以西的预设阵地隐蔽集结，坦克营走中间的土路，摩步营分左右两翼跟进，工兵连先行，沿途的坑洼先填，陷车的先救。”
棚外的卡车引擎已经发动，排气管冒的黑烟混着晨雾飘得老高。
士兵往车厢上搬弹药箱，木箱碰着车厢板发出咚咚的声响。有人把背包往车上一扔，伸手拽过挂在车门边的雨衣，往身上一套就跳上了车。
鲁西平原的土路被连日的雨水泡得发软，踩上去陷到脚踝。
最前面的工兵连推着铁锹往前走，把路上的大坑用碎石和草垫填上。豹式坦克重达六十吨，履带碾过泥地，陷进去半尺深，引擎轰鸣声比平时响了一倍。
第一辆陷车的是三号突击炮，履带卡在泥坑里，轮子空转着甩起半人高的黑泥。
“抓紧时间排除障碍！”
见此一幕，工兵连的士兵跳下车，把绞盘的钢索挂在突击炮的牵引钩上。
前面的豹式坦克发动起来，钢索绷紧，发出咯吱的声响。
突击炮一点点从泥坑里爬出来，履带沾着厚厚的泥，甩在旁边士兵的裤腿上。
高虎坐在指挥坦克的炮塔里，手里的望远镜看着前面的车队。
整条行军线绵延十公里，坦克、半履带车、卡车依次排开，履带和车轮碾过泥地，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通信兵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营部，三号突击炮陷车，工兵连正在救，预计耽误二十分钟。”
高虎把望远镜往旁边一放，手指敲了敲炮塔的装甲。
“让后面的车先绕过去，别堵在路上，工兵连救完马上跟上，不准掉队。”
坦克的引擎继续轰鸣，履带碾过泥地，往平原方向开。雨丝打在炮塔的观察窗上，雨刮器来回刮着，玻璃上的水痕顺着往下流。
混编第一团的集结令传到济南以南的驻地时，天刚蒙蒙亮。GD营的士兵正在整理装备，MG42机枪的枪架往半履带车上一放，子弹箱码在车厢的角落。
摩步营的士兵把步枪背在肩上，跳上SdkfZ251半履带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雨刚好下大了。
炮营的阵地在驻地的西侧，18门105毫米leFH18榴弹炮和6门150毫米SFH18重榴弹炮已经挂在欧宝闪电卡车的牵引钩上。
炮管用防雨布裹得严实，绳子在炮身上绕了三圈，系成死结。
炮营营长站在卡车旁边，手里的手电照着手绘的行军路线图，雨水打在纸页上，他把图往怀里一塞，伸手拍了拍卡车的车门。
“出发，沿小路往鱼台以南走，避开鬼子的侦察哨，炮车不准开灯，无线电保持静默。”
卡车的引擎发动起来，排气管冒出黑烟，拖着炮管往南走。
整个炮营的车队绵延五公里，车轮碾过泥地，发出咯吱的声响。半履带车跟在炮车后面，车厢里的士兵扶着机枪，眼睛盯着路边的玉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