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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大亚湾计划(第1/2页)
最先举起手的是一个二等兵。他把步枪扔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从岩壁后面走了出来。紧接着，又有十几个鬼子跟着走出来，把武器扔在地上，排成一排站在空地上。
张灵甫看到鬼子投降，对着身边的士兵挥了挥手。
奋勇队的士兵们端着步枪冲上去，把投降的鬼子围在中间，搜走他们身上的刺刀和手榴弹。有人冲进岩洞的废墟里，搬开压在松浦身上的碎石，把他拖了出来。
松浦已经昏了过去，头上流着血，左臂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折着。
一名士兵从背包里掏出青天白日旗，顺着岩洞旁边的土坡爬上去，把旗子插在最高的那块岩石上。风把旗子吹得猎猎作响，火光映着旗面上的图案，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薛岳在指挥部里收到捷报的时候，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热茶溅在手背上。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后把茶杯放在桌上，快步走到电台旁边，亲自草拟电报。
“给江城发报，”他对着报务员说，“万家岭战役结束，106师团已被全歼，松浦淳六郎被俘。”
报务员的手指在发报键上飞快地跳动，电波穿过夜空，往江城的方向飞去。指挥部里的参谋们互相看了看，有人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人靠在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济南的指挥部里，陆抗也收到了前线的消息。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转身走到窗边。
天已经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街道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他伸手推开窗户，清晨的冷空气涌进来，带着露水的味道。
商丘机场的斯图卡编队正在返航。飞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跑道上的地勤人员已经准备好了加油车和弹药车，等着飞机降落。
雷鸣谷的火堆还在燃烧，火星顺着风往上飘，消失在黑暗里。
插在山顶的青天白日旗在风里飘着，下面站着荷枪实弹的国府军士兵。
投降的鬼子被集中在山谷的空地上，低着头，双手放在脑后，谁也不敢说话。
薛岳站在指挥部的门口，看着万家岭的方向，手里还捏着那封刚发出去的电报底稿。
风把他的军装衣角吹起来，他抬手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嘴角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
雷鸣谷的硝烟顺着山风往南飘。号外的油墨味先一步进了江城。
各报馆的印刷机连轴转了半宿。排字工人把铅字往木板上砸，“万家岭大捷”五个字刻得最深。号外从印刷机里滚出来，沾着机器的热味，被报童往自行车后架上一捆。
天刚亮，街头的报童就举着号外跑。报纸的纸角在风里晃。
“看报！看报！万家岭大捷！全歼日军一整个师团！”
声音穿过晨雾，撞在临街的铺板上。早起的市民围过来，铜元往报童手里递，手指捏着报纸的边往下翻。有人蹲在墙根看，看完递给旁边的人，报纸在人群里传得很快。
学生们扛着横幅往街心走。白布上用墨汁写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队伍越拉越长，路过的工人把工具往肩上一挎，跟着往前走。口号声顺着街道往远处传，震得临街的窗户嗡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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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长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薛岳发来的电报。电报纸上的字沾了些潮气。他拿起钢笔，在日记本上划了两行。
万家岭一役，歼敌一万六千余，乃开战以来未有之大胜。
钢笔尖在纸面上顿了顿。他把日记本合上，推到抽屉里。桌上的电话铃响，接线员接进来，是总参谋部的汇报。
薛岳在德安的指挥部里拆电报。电报从各地发过来，堆在桌角快齐了桌沿。参谋把最新的一封递过来，是全国民众联合会发来的贺电。
薛岳拿起笔，在电报末尾批了“存查”两个字。
笔帽往钢笔上一扣，他起身走到门口。外面的士兵正在打扫阵地，铁锹铲着泥土，把弹坑填上。
九江的园部和一郎指挥部里，电报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通信兵站在旁边，手里还捏着电报纸的角。
园部和一郎伸手把电报拿过来，指尖扫过上面的字，每一个字都看得很慢。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纸角翘了起来。
“给东京发紧急电报。”
“是。”通信兵转身往电台的方向走。
电台的滴答声在指挥部里响起来。电波穿过云层，往东京的方向飞去。
东京大本营的会议室彻夜亮着灯。杉山元坐在主位，面前的战报摊开，字里行间都是106师团全军覆没的消息。
“赣北必须报复。”杉山元开口，声音在会议室里撞了一圈。“调动航空兵，对南浔线的支那军阵地实施连续轰炸，再让第116师团从湖口出发，扫荡万家岭周围的支那军残部。”
旁边的参谋往本子上记，铅笔在纸面上划得很快。
近卫文麿坐在对面，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华中方面军的兵力必须加强。”他抬头看向在座的人，“目前在华夏的师团，多数经过连续作战，减员严重。需要从国内和关东军抽调后备兵力，补充到华中，稳定战线。”
会议室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点头，有人翻着手里的兵力配置表。
宫崎周一站起身，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
“鲁省的陆抗才是心腹大患。”他把地图拉开，鲁省的位置用红笔圈了个圈。
“104军的装甲力量和空军，已经多次重创华北和华中方面军。若不先除，后患无穷。建议从关东军抽调两个精锐师团南下，一路从北平往南，一路从徐州往西，南北夹击，直接端掉陆抗在鲁省的老巢。”
有人把手里的兵力表往桌上一放。
“关东军还要防备苏联，抽两个师团南下，满洲的防务会空。”
“可以先抽一个师团，再从国内调两个混成旅团补上。”
“调兵需要时间，铁路运输至少要半个月。”
争论声在会议室里响起来，有人敲着桌子说话，有人翻着手里的文件，笔尖在纸面上划来划去。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参谋次长多田骏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作战计划，往桌上一放。
“大亚湾的计划，可以重新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