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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78章他娘,竟是想弑杀亲子(第1/2页)
“来人,王妃蓄意谋害大公子,即日起禁足正院,无本王命令不得外出。”
最终,一场闹剧以镇南王妃被禁足作为结束。
在她被拖下去时,晏婉眸色唏嘘地叹了一口气,万万没想到下午说过的话,竟在晚上应验了。
镇南王妃她,后悔了。
“王爷,还请借一步说话。”
卫墨洋洋洒洒写下一张药方,又对镇南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昭华,我们也走吧。”晏婉不动声色地摇了下脑袋。
没一会儿,房间内便只剩下了明毅与明卓两兄弟。
“大哥,你这又是何必?”
胸口犹如压着一块大石,明毅死死攥着拳头,几次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镇南王妃对明卓的维护,以及十多年来的执念,又怎会突然向他发难?
这一切,不过是明卓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
而他付出的,则是自己的性命。
“咳咳咳。”
雪白的寝衣下,包裹着骨瘦如柴的身体,明卓用尽全身力气坐了起来,又虚弱地靠在了身后的软枕上。
“弟弟,从小到大,我都很羡慕你。”
明毅的童年总是鸡飞狗跳,充满了欢声笑语,而他,每日只能泡在苦苦的药罐中,不能跑、不能跳、更不能随意出府。
“我从小的母亲教导,是她没日没夜地照顾我长大。”
“可五岁那年,我却听到父王说,南境不能有一个身体孱弱,无法弯弓射箭的世子。”
“我知道,父王是想要一个身体康健,能扛得起南境重任的嫡子。”
所以,他佯装无意地打翻了镇南王妃的避子汤,又缠着她陪了自己一整日。
终于,明毅诞生了。
“母亲对世子之位有太深的执念,即便我不争,她也会逼着我去抢、去夺。”
“故而,只有我死了,她才能断了这执念。”
可明毅回来的太过突然,又是一副羽翼渐丰的模样,镇南王妃受了刺激,又深怕明毅会伤害明卓,所以才会贸然动手。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保护你,更不能让母亲放下执着,是我没用。”
说着,明卓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大哥,你一心求死,也是为了我吗?”
良久后,明毅语气嘶哑,缓缓从嗓子里挤出了这句话。
今晚若是没有卫墨,明卓必死无疑,而他的死,定会让镇南王妃万念俱灰,再没有理由图谋这世子之位。
“我,我也不想那么说,可我了解母亲,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她便绝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想要破局便只有两种法子,一,他旧疾复发不治身亡;二,便是夺了镇南王妃的权柄,让她无法再兴风作浪。
“呵呵,那药也是为我准备的吧?”
笑着笑着,明毅突然蒙住了眼睛,他娘,他亲娘,竟是想弑杀亲子,何其可笑。
“哈哈哈。”
笑声悲凉,饶是对镇南王妃极其失望,可在得知这一切后,明毅还是有种如坠冰窟的悲凉。
他这一生,又何错之有?可偏偏,他的存在是因为明卓!
他该恨谁?又该向谁报仇?
“这一生我亏欠你良多,又辜负了母亲十多年来的照顾,弟弟,别恨我。”
他妒吗?他想要那世子之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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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吧,否则他也不会向明毅下手。
可他对他,又怀揣着浓浓的愧疚,都是因为他,才会抢走镇南王妃,才会让明毅徒生波折。
“我将这条命还给你,只愿你日后,能善待她。”
得知镇南王妃的疯狂举动后,他做不到亲手揭发她,便使人端来了那晚汤药,又混着其他毒全部吞了下去。
不曾想,原定的死局竟被卫墨抢回来了一线生机,而他也只能将计就计,拉镇南王妃下水。
若是她谋害明卓的事情传出去,后者又将如何自处?
“我没法恨你,可也做不到原谅你,明卓,若你想让她好好的,便亲自盯着她。”
圆润的指甲重重在掌心留下了几道月牙印,明毅骤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他想,他不会再来见明卓了。
过往种种,都将随着今夜发生的事,烟消云散。
……
“喂,喝酒吗?”
月上枝头之际,楚昭华突然拎着几瓶果酒找到了明毅,“王爷私藏的果子酒,就算是喝多了也不会醉人,要不要来试试?”
她身后,还跟着晏婉与卫墨,二人扬了扬手中的肉串,又让下人准备了火炉,不消片刻,便在院中烤起了肉。
“好酒好肉,这才叫快意人生啊。”
几杯甜丝丝的果子酒下肚,立刻让楚昭华兴致颇高地喟叹了一口气。
她接过晏婉递来的大肉串,又撒上了秘制小调料,最后享受地咬了一大口。
“啊,还记得当年晏相在温泉庄子亲手烤肉,那滋味,本郡主毕生难忘。”
晏婉胡乱转着眼珠,小手一动便要去够果子酒,却被卫墨轻轻敲了下手背。
她着恼地瞪了他一眼,又泄愤似的咬下一大块兔肉,“可不是,我爹也只有烤肉才能拿得出手了。”
毕竟这几年,相府的厨房屡屡遭殃,气得古苑将那里列为了禁地,不准晏倦踏入半步。
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晏婉眉眼一弯,甜甜笑了起来。
“希望日后,我们还能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干!”
半个时辰后,卫墨无奈地脱下外袍盖在了晏婉身上,这丫头趁他不注意,竟是偷喝了酒水。
这不,已经和楚昭华东倒西歪的靠在一起睡着了。
“卫墨,他还有多少日子可活?”
学着卫墨的样子除去外袍,明毅深深看了楚昭华一眼,又小心地将袍子盖在他身上,随即,金刀大马地坐在了卫墨身边。
“你恨他吗?”
仰头灌下一口酒,卫墨眼眸微眯,怔愣地看着那缺了一块的月亮。
如果墨家还在,他的父母兄长又会如何对待他呢?
“我恨不起来,他固然有自己的私心,可此番却是为了我。”
唇边泛着一抹苦笑,明毅神色茫然,只大口大口地喝着酒。
“三个月,就算是用最精贵的药材吊着命,他也活不过三月。”
甚至,若卫墨没有出手,他方才便已经死了。
咚——
瓷白的酒瓶碎了一地,明毅肩膀微颤,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三个月吗?”
若镇南王妃不动歪心思,他或许还能磕磕绊绊地活下去,而今,却是快要死了。
“成也是她败也是她,他们之间的母子情分,到底是福还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