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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聿南微微皱眉，走到桌边拿起那件衣服。
他检查完，拿出手机：“我认识一个苏绣大师，让她来复原一下，如果不行那就只能赔偿了，赔给你这件衣服价格的三倍，”
他语气带着几分客气和公事公办，听起来不冷不热的。
苏锦柔愣了下，一时搞不清楚谢聿南是不是生气了。
她嘟着嘴，语气软下来：“聿南，我不是要找姜小姐算账，可是，这件事总要有个说法，赔偿什么的并不重要。”
姜禧差点笑出声。
她冷冷问：“苏小姐，你不要赔偿不要复原，到底想怎样？这件衣服本来也不是我弄破的，拍照拍视频你也不信，非说看不清楚，这是要强行让我负责任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拿出门的时候确实好好的，可你佣人拍的视频确实没有看得很清楚！不能确定是在哪里损坏的，这是不是事实呢？”
苏锦柔据理力争，满脸肃然。
李姐急得汗都要下来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用的手机确实好几年了，像素不太好，拍出来的照片视频都有些模糊。
没想到这个竟然被人抓住了话柄。
李姐有些愧疚地看向姜禧。
姜禧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也不想和苏锦柔掰扯那么多。
她径直望向谢聿南：“你觉得呢？”
“不管是怎么坏的，这件衣服我来负责，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决方式。”
谢聿南神色淡然：“走吧，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姜禧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谢聿南竟然没有帮着苏锦柔追究这件事。
明明那是苏老夫人的衣服，明明他心里眼里全都是苏家。
“我，可是聿南……”
苏锦柔还想再说什么，谢聿南直接打断：“太晚了，我送你，让我的司机带你回去。”
他没容苏锦柔把话说完，直接侧过身，示意她跟自己离开。
苏锦柔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没办法，只能跟着谢聿南出去。
等到外面，谢聿南忽然站定在车边。
屋里，李姐看着他和苏锦柔站在一起说话，皱皱眉。
“太太，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呀？他是相信了苏小姐的话，觉得衣服坏了是我们的责任吗？”
姜禧若有所思，摇摇头。
“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从老宅到现在，谢聿南的态度有些怪，似乎一直在帮她，站在她这边。
外面，苏锦柔咬了咬唇，看谢聿南没给她开车门，就也在原地站定。
“聿南，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还想和我说？”
“嗯，我不想让姜禧听到。”
谢聿南瞥一眼她身后的别墅大门。
苏锦柔眼前一亮，有些羞涩，忍不住笑笑。
“好，有什么你就说吧，聿南，你知道的，我永远都是只听你说。”
谢聿南看她一眼，压低声音：“锦柔，适可而止吧，今天的事下不为例，”
苏锦柔脸上的笑容僵住，缓缓睁大眸子，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刚才说什么？”
谢聿南始终都是居高临下，风轻云淡的表情。
他眸光微暗：“我知道，这件事是你故意针对姜禧，无论她哪里惹你不高兴，你直说就好，以后别再这样做。”
苏锦柔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的，你以为我在故意针对姜小姐，刁难她吗？”
苏锦柔急了，“那视频真的看不清楚……”
“是不是故意针对，你我心里都清楚，这件事到此为止，过去吧，以后谁都不要再提。”
谢聿南拉开车门，示意苏锦柔坐进去。
苏锦柔站在原地没有动，不甘心又难受。
不该是这样的。
哪怕谢聿南发现是她故意针对，难道不应该睁只眼闭只眼吗？
难道说，姜禧在他心里真的越来越重要了……
苏锦柔抬眸，含着泪看向谢聿南。
“聿南，你对姜禧是不是……”
她没能问下去，也怕知道答案。
谢聿南顿了顿，语气放轻：“我和她的事不需要别人插手，明白吗？”
苏锦柔一僵，眼泪瞬间冲出来，“那我们呢？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了她，现在要舍弃我？”
谢聿南皱皱眉，越听越觉得离谱。
他催促：“你情绪不稳定，应该是累了，上车吧。”
“你……”
苏锦柔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样子，握紧了拳头。
她气得推开谢聿南，直接坐进车里。
“开车！”
谢聿南推开，对司机点了下头。
车缓缓开走。
他也转身回到别墅里。
姜禧敏锐察觉到，谢聿南的脸色不太好，似乎心情很差。
她立刻给李姐使了个眼色。
李姐低着头，默默退下。
等人走了，姜禧才轻咳一声，开口：“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谢聿南打断，走到她面前。
姜禧微微睁大眸子：“什么？”
“我要给苏老夫人面子，不能直接帮着你，抱歉，以后我不会带你去苏家了，你不想去就不去了。”
谢聿南抬手，替她理了理头发，轻声道：“时间不早了，要不要休息？”
姜禧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感觉谢聿南是脑子有病了，或者中邪了，才会跟她道歉。
谢聿南态度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难道是快要和苏锦柔在一起了，难得对她好点……？
姜禧眨眨眼。
谢聿南追问：“要不要休息，你还没回答我？”
姜禧回过神来，下意识道：“好，我……我要休息。”
“嗯。”
谢聿南直接俯身，将她抱起来送到楼上房间里。
姜禧一路被他抱上去，坐在床上不知所措。
“好了，睡吧，我还要去书房处理一下工作。”
谢聿南替她掖好被子，走了。
姜禧坐在床边。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四周。
这屋里不会是有什么脏东西吧，不然谢聿南突然间性情大变，说不通啊……
很快，房门又被敲响。
李姐走进来，小心翼翼道：“太太，刚才先生找我了。”
姜禧愣了下：“找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