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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嘴。
正在措词时，没想到对方先开口了。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困？”哈利眼神平静，语气带着点疑惑。
“我……”彼得瞬间忘了自己要问什么，下意识想回答对方的问题，却突然卡壳，想到昨晚的纠结，他的脸上升起些微粉雾。
一向诚实的他这一次却有些哑口无言。
哈利笑了笑没继续问，看了下手表道：“教授那边我已经说过了，不用担心，还有十分钟上第二节课，我们该出发了。”
说完，他开始收桌面上的书。
彼得本来还想问些什么，但一听快上课了，也起身准备帮忙。
翻开的这页字很小，密密麻麻的。
感到有些看不清，彼得使劲眨了下眼睛，手指在眼前抓了下，却没碰到眼镜。
正疑惑眼镜去哪了时，他突然听到了一声轻笑。
彼得赧然抬头，半眯着眼睛看了过去。
一张英气逼人的脸缓缓靠近。
他倏地睁大了眼睛。
“有的时候，我觉得近视像一种超能力，它给这个糟糕的世界蒙了一层轻纱，于是很多事情，我们就可以看不清听不清，也就不必多在乎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看清我的脸。”哈利低头垂眼，轻轻地帮彼得戴上黑框眼镜。
“在我的身边，你可以无惧一切真实。”
彼得因为对方的靠近，热气蒸腾红到了耳根。
原本他想把头偏向一边躲开视线。
可是当哈利说出这些话时，他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无法从对方的身上移开。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世界有点朦胧感，的确会更加美好。
彼得很明白这一点，包括哈利先前说的。
——自由只有少数人可得。
或许每个人的心都有一部分在逃避。
真实的世界也只对少数人美好。
但是，如果有选择。
谁不想要自由呢？谁不想活在真实的世界呢？
戴上眼镜后，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
彼得透过镜片看着眼前人。
棕色的卷发既不粗糙也不油腻，有种漫不经心的潇洒，深邃的眉眼，标志的长相，蜜糖一般干净的眼，笑起来像是聚集了世间的所有美好，从头脑到外表，从品性到行为，对方无一处不优秀。
他很向往这种闪闪发光的人，可是有时候，他也会唾弃自己的向往。
对于这类人，他往往是矛盾地既欣赏又排斥。
怎么也不会想到能和对方成为朋友。
可是哈利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只要是他，一切就都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对方坐着最新款劳斯莱斯，穿着成套的昂贵礼帽和西服，却在公立学校的课上和他共看一本书，不嘲笑他的英雄梦，还给他带早餐。
哈利是得到自由的少数人吗？
彼得垂下视线，遮住了眼睛里藏不住的探究。
这时，哈利已经把所有书都放回了书架，两人开始往图书馆外走。
彼得心里有事，没跟对方并排走，刻意落后了半步。
他好不容易才把刚刚生出的情绪理清楚，思绪转到了自己莫名睡着的这件事上来。
总觉得哪里有点问题。
彼得想不明白，一抬眼，却看到了哈利的后背。
精致的绿灰色格子西服上，有一团突兀的灰白。
那是教授扔的那盒粉笔导致的。
哈利一直在照料他，这么细心的人，却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想起来清理。
彼得拍了下前面人的肩：“你的衣服后面……”
“哦，这个呀。”哈利侧头看了眼，用手随意拍了拍，然后不甚在意地笑道：“你的教室就在这里，这节课我们不一样，我去那边，再见。”
他知道彼得有些神不守舍，把对方带到了对应的教室门口，才挥挥手去往自己的课堂。
彼得站在走廊上，沉默地看着哈利的背影。
在上课铃声响起前，他看到对方突然回头。
“对了，彼得，实验室已经确定好了，在学校右边的第二条街，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补课时间就定在周日那天好吗？”哈利已经走出了些距离，声音也不是很大。
他却听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