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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这一刻他们连双腿都已经软得站不起来了。
有的人跪倒在地，有的人瘫坐于泥泞之中，有的人干脆趴伏在碎裂的地面上，浑身瑟瑟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那些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与血迹，在面颊上拖曳出一道道浑浊的痕迹。
因为他们的心里面都已经害怕极了，那种恐惧已经深深侵入骨髓，让他们感觉全身冰凉，四肢百骸都失去了温度。
心脏如同坠入无底深渊一般不断下沉，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仿佛随时都会因为过度的惊骇而彻底停止搏动。
不过还有人想要妄图挣扎，他们不甘心就这样从高高在上的位置跌落到尘埃之中。
其中一人喃喃自语，声音细如蚊蚋：“不可能，不会这样的，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等梦醒了就会恢复如初。”
还有人大声吼叫，那吼声之中带着最后的疯狂与歇斯底里：“楚言，你竟敢重伤刑罚堂长老，你是不是不要活了！你知不知道你犯下了多大的罪过，整个藏锋门都不会放过你，所有的长老都会联手来镇压你，你死定了！”
而说话的这人话音刚落，楚言连头都没有转动一下，只是抬起一根手指，凌空朝着他的方向轻轻一点。
那动作随意得如同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只听砰的一声，刚刚大吼的那人身躯顿时从内部炸裂开来。
血肉与骨骼在一瞬间被碾压成最细微的粉末，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的身影便淹没在虚空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楚言目光缓缓扫向周围，那视线从每一个极南门修士的脸上掠过，如同一柄冰冷的刀锋划过肌肤。
他冷冷地开口问道：“还有谁不服？”
这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并不是振奋，并不是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得意与张狂，反而让人感觉他似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期待。
那种期待之中透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意味，仿佛他恨不得有人这个时候还在表达对他的不满，他才好名正言顺地出手将对方镇杀。
那种迫不及待的姿态反而比赤裸裸的威胁更加令人胆寒。
因为这意味着他对杀戮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甚至将其当作一种顺手而为的消遣。
咚一声，这是有人艰难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声音在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因为在场已经没有人再能够说得出话来了。
所有人的喉咙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们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楚言的身影，浑身僵硬如石雕木偶，连眨眼都不敢太过用力，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自己。
而楚言也不再废话，他身形一动，整个人如同一道流光划破长空，瞬间就出现到了那座庞大湖泊的上空，悬停在那干涸湖底之上方。
此时此刻的刑罚堂长老，就仿佛是一块烂抹布一样，瘫在这块湖泊干涸的底部，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淤泥。
那些淤泥混杂着他自己的血迹与碎裂的衣袍残片，将他原本威严冷峻的面容糊得一片模糊。
他全身的肌肤出现了如同瓷器一般的细密裂纹，那些裂纹纵横交错，从脖颈一直延伸到指尖，仿佛只要再轻轻触碰一下，他的整个人就会像一件摔碎的瓷器一般四分五裂地散落开来。
他双目空洞无神地看着半空中的楚言，那目光之中再也没有了先前那种居高临下的杀意与贪婪，只剩下一种彻底被击溃之后的无尽茫然与空白。
楚言抬手五指弯曲成爪，朝着下方轻轻一抓，顿时就将刑罚堂长老从湖底凌空摄起。
那具残破的身躯被他隔空吸入掌心之中，如同捏着一件没有重量的破旧衣物。
然后楚言手臂再一挥，刷刷刷刷，虚空之中立刻出现了数道金光闪闪的利剑。
那些利剑剑身狭长而锋锐，通体流转着璀璨的金色光晕，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肃杀之意。
它们在楚言的挥手之下如同有了灵智一般爆射而出，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无法捕捉。
不等那些极南门的高层反应过来，那些金色利剑便已经精准地洞穿了他们的丹田气海，将他们的修为根基彻底贯穿击碎，将他们多年苦修积攒下来的灵力源泉全部搅散成虚无，将他们的境界全部废掉。
伴随着一片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四野，这些极南门高层的境界急剧降落，从原本高高在上的修士层次一路滑落，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们体内奔涌而出消散于空中，瞬息之间就变得连普通人都不如。
甚至连普通人的力气与体魄都因为经脉的碎裂而远远不及。
这一刻，他们脸色惨白如纸，面如死灰，那灰败的颜色从脸上一直蔓延到指尖，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连站立的力气都彻底丧失，纷纷瘫倒在地。
要知道，楚言废去他们的修为，简直就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难以接受。
因为对于修行者而言，修为便是一切的根本，是身份、是地位、是尊严、是活下去的意义，没有了修为，他们便什么都不是。
不再是极南门的高层，不再是受人敬畏的修士，甚至连一个普通的凡人都不如。
因为他们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姿态，早已忘了如何以凡人的身份去面对这个世界。
现在他们真的就是连一个废人都不如了，甚至连路边一只饥饿的野狗跑过来，都能够把他们给咬死。
这样的落差与屈辱，让他们恨不得现在就立刻死去，却连自尽的力气都已经被废得干干净净。
有人忍不住开始抽泣。
那凄惨的模样，和之前的张狂判若两人。
而这一幕让虚空深处的那些修士看在眼里，也觉得分外胆寒。
让这些人惊恐的，不仅仅是楚言的实力，还有今日他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