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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直接侵入修士的灵魂深处，从神识和意志入手，试图将一个人的精神彻底摧毁。
这种力量看起来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真正发动的时候甚至安静得令人难以察觉。
可对于任何一个修士来说，这种攻击极其危险。
因为肉身即便被打得支离破碎，只要神魂尚存，就仍然存在重新恢复的可能。
而一旦神魂和意志被彻底摧毁，那么一个修士即便肉身仍然存在，也已经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根本。
楚言站在半空之中，身体没有任何动作，连手中的长剑都没有继续挥动。
远处的皇帝看到这一幕之后，眼神之中顿时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
在皇帝看来，楚言之所以突然停下来，显然是已经遭受到了眼球力量的影响。
这种力量并不是普通的神通能够抵挡的存在，它直接针对灵魂和意志发动攻击，根本不会给楚言留下多少抵抗的余地。
皇帝之前虽然已经认定这颗眼球能够解决楚言，但真正看到这一幕之后，他心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松了一口气。
毕竟楚言之前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太过惊人。
尤其是在突破到仙皇境八重之后，甚至已经能够轻易斩杀四面守护者，这种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皇帝原本的预料。
因此直到看到楚言真正被眼球的力量笼罩之后，皇帝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他望着一动不动的楚言，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笑意。
笑容之中带着明显的得意，也带着一种大局终于被自己掌控的轻松。
他已经开始思考接下来应该如何处理楚言的尸体，以及楚言身上的那件神秘法宝。
在皇帝看来，这一场战斗虽然过程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可最后的结果仍然没有改变。
楚言终究还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只是想到这里，皇帝心中又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遗憾。
因为在他看来，楚言死得实在太过轻松了。
如果不是楚言突然出现，这一次皇族针对藏锋门的行动本来应该进行得非常顺利。
可就是因为楚言的出现，整个皇族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不仅皇族大军遭受重创，皇庭之中的诸多强者也接连陨落。
就连皇族隐藏了无数岁月的四面守护者，都被楚言直接斩杀。
如此巨大的损失，已经远远超出了皇帝能够接受的范围。
在皇帝心中，楚言就算被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弥补皇族遭受的损失。
可现在楚言就这么死了。
皇帝虽然觉得遗憾，却也没有继续纠结。
因为只要楚言一死，那么这一切终究还是值得的。
更何况，楚言身上还有那件神秘的血肉魔盘。
皇帝亲眼见识过血肉魔盘的诡异能力。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确信这绝对是一件极其珍贵的法宝。
在他看来，楚言能够在战斗之中不断吸收力量，甚至借助四面守护者的攻击直接突破境界，就是依靠了这件法宝。
如果这样一件宝物落到自己的手中，那么自己以后便可以借助它获得远超寻常修士的修炼速度，可以让自身的实力继续不断提升。
与此同时，只要自己能够将楚言斩杀，便等于彻底解决了眼前最大的麻烦。
而且还可以向那些真正的大人物证明自己的能力。
解决楚言、得到法宝、获得大人物的嘉奖。
这些事情在皇帝看来本来就是一件接着一件的好事，因此他原本压抑的心情也渐渐重新变得舒畅起来。
就在皇帝准备向前的时候，他的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他看见楚言动了。
原本一直低着头，身体纹丝不动的楚言，竟然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动作很慢，却没有任何迟疑。
随着楚言抬起头来，那张脸也重新出现在皇帝的视线之中。
最让皇帝感到无法理解的是，楚言的眼睛依旧清澈，没有任何神魂遭受重创之后应该出现的混乱，也没有半点痛苦或者挣扎的迹象。
楚言的目光甚至十分平静。
那是一种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平静。
皇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原地。
原本已经彻底放松下来的身体重新紧绷起来，心中更是在这一刻猛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几乎瞬间出现在皇帝脑海之中。
他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因为那颗眼球的力量他再清楚不过，那是直接作用于神魂和意志的力量，根本不是单纯依靠肉身强大就能够抵抗的。
可现在楚言不但没有受到任何明显影响，甚至还主动抬起头看向了自己。
皇帝的声音之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动，他死死盯着楚言，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没有受到影响？”
楚言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皇帝，落到了下方那颗巨大的眼球之上。
也就在这一刻，地面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沉闷的轰鸣。
轰鸣声最开始还十分低沉，可仅仅片刻之后，声音便越来越明显。
整个地面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大量裂纹从地面向四面八方蔓延。
原本已经逐渐平静下来的皇城再次陷入剧烈的震荡之中。
皇帝心中猛然一沉，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他看到，下方那颗巨大眼球正在发生一种极其诡异的变化。
原本布满眼球表面的粗大血管，此刻正在疯狂地跳动，甚至开始剧烈扭曲。
大片大片的血丝不断收缩，又不断鼓胀，仿佛有什么力量正在眼球内部疯狂冲撞。
而眼球本身也在不断颤抖。
这种颤抖越来越明显，就连周围的大地都被带动起来。
皇帝死死盯着这一幕，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眼球的气息正在不断衰弱。
刚才还能够让整个天地都感受到巨大压迫的恐怖力量，此刻竟然正在以一种极其惊人的速度消退。
眼球的表面很快开始出现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