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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餐厅里，尖叫声和摔砸声响成一片。
易天还没等他走上前！
那个手里倒提着带血玻璃瓶子的混混头目，看着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钟跃民，原本眼底的戾气瞬间被恐慌所取代！
这年代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但真要是当众弄出了人命，那可是要拉去刑场直接吃枪子的！
“卧槽！三哥，这孙子好像没气了！”旁边一个小弟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跑！特么的赶紧跑！”
混混头目脸色惨白，一把扔掉手里的半截碎酒瓶，转身拨开人群就往餐厅外面狂奔！剩下几个地痞流氓也如梦初醒，推倒了几把椅子，像丧家之犬一样抱头鼠窜！
“孙子！别特么跑！老子今天弄死你们！”
钟跃民带来的那几个大院兄弟眼珠子都红了，捡起地上的椅子腿，怒吼着直接追出了餐厅大门！
一时间，餐厅中央只剩下一地狼藉，以及倒在血泊中的钟跃民。
周强跪在满是玻璃碴子的地板上。他看着钟跃民额头上那道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整个人彻底吓疯了！
“跃民！跃民你醒醒啊！你特么别吓我啊！”
周强双手死死地抓住钟跃民的肩膀，像疯了一样拼命地前后摇晃着他！
“你说话啊！你快睁开眼啊！”周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双手沾满了鲜血，摇晃的力度越来越大！
易天走上前，看着周强这副毫无理智的动作，他是真服了。
“傻逼！”
易天根本没有半句废话，上前一步，猛地抬起右腿！
“砰！”
易天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周强的肩膀上！
周强猝不及防，整个人连带着旁边的半截椅子，直接被踹得四脚朝天！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把周围躲在角落里看热闹的食客都给看懵了！
周强摔得七荤八素，满脸是血地从地上爬起来。当他看清踹他的人是易天时，瞬间恼羞成怒！
“易天！你特么干嘛！”
周强双眼通红，指着易天歇斯底里地大吼：“跃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在这趁人之危？！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易天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大步走到钟跃民身边蹲下，伸手探向钟跃民的颈动脉，同时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眼。
呼吸微弱，但脉搏还在。
易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冷眼盯着周强。
“趁人之危？”
“你脑子里装的全特么是泔水吗！”易天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他这是严重的头部钝器创伤！可能伴有颅骨骨折和颅内出血！”
“你特么刚才那样疯狂地摇晃他的脑袋，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嫌他脑子里的血流得不够多是不是？！”
“真要是让他脑部二次受创，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他！”
轰！
这番怒骂，直接把周强给骂傻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吓得浑身剧烈地打起摆子来。
“那……那怎么办？他流了好多血……”周强结结巴巴，彻底没了主心骨。
“你他妈还愣着干啥？！”
易天喝道：“还不赶紧去找服务员要几条干净的干毛巾过来！等会他脑子没事，血也特么流干了！快去！”
“哦！哦！我这就去！”
周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向服务台，扯着嗓子大喊：“毛巾！快给我毛巾！”
就在这时，易中江和李秀芝也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老两口哪里见过这种血肉模糊的场面，吓得脸色发白。
“天儿！这这这……这咋办啊？出人命了啊！”易中江搓着手，急得直跺脚。
李秀芝也是满脸惊恐，紧紧抓着易天的胳膊：“天儿，咱别管了！这都是些混社会的，沾上了甩都甩不掉啊！”
易天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妈，您别慌。这人还有气，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儿。”
易天转头看向紧跟过来的苏晓梅：“晓梅，你先带着我妈回四合院，这里太乱，别让她受了惊吓。”
苏晓梅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反而会让易天分心。
“好。”苏晓梅点了点头，转头扶住李秀芝，“阿姨，咱们先回去。易天有分寸的。”
“不行！”
一旁的易中海突然开了口。他虽然也怕惹麻烦，但他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这人流了这么多血，光靠你们两个小年轻怎么弄得过去？我和大江留下来帮忙！”易中海语气坚决。
易中江也连连点头：“对！俺们这把老骨头有的是力气！”
看着大伯和老爸坚定的眼神，易天没有再强求。现在救人如救火，确实需要人手。
“行。”易天干脆地点头。
这时，周强抱着几条洁白的餐巾跑了回来：“来了来了！毛巾来了！”
易天一把夺过毛巾，用力折叠了几下，直接死死地按在钟跃民额头的伤口上！
“大伯，爸。”易天头也不抬地说道，“这附近几百米外就有个医院！你们二老现在立刻跑过去！直接进急诊科，告诉大夫这里有个重度颅脑外伤的病人，让他们把抢救室和平车准备好！”
“哎！好！我们这就去！”老哥俩答应一声，转身就往门外狂奔。
易天转头看向苏晓梅：“晓梅，你带我妈出门后，找个公用电话亭报警，就说老莫餐厅有人持械斗殴重伤。报完警你们直接回家！”
苏晓梅重重地点头，扶着李秀芝快步离开。
安排好一切，易天双手按着毛巾，转头冲着已经吓呆的周强吼道：
“过来！搭把手！”
“我托着他的头和脖子，你抬他的腿！咱们俩换着把他背过去！千万别晃到他的脑袋！”
“好好好！”周强这会是易天说什么他听什么，赶紧凑上前去。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钟跃民抬了起来。
“走！”
易天在前面引路，周强在后面托着，两人满头大汗地冲出了莫斯科餐厅，朝着医院的方向一路狂奔。
……
医院，急诊科门外。
“快快快！医生！人在这儿！”
易中海和易中江正站在急诊大门外焦急地张望，一看到易天和周强背着个血人跑过来，赶紧大声招呼。
几个早有准备的医生和男护士立刻推着平车冲了出来。
“轻点！注意保护颈椎！”
易天和医生合力将钟跃民平稳地移到推车上。急诊科的大夫只看了一眼那被鲜血浸透的毛巾，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失血过多，瞳孔有散大迹象！马上推抢救室！通知血库备血！”
平车被迅速推进了抢救室，“手术中”的红灯“啪”的一声亮起。
走廊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强双手沾满了鲜血，整个人脱力般地顺着白灰墙滑坐在地上。他抱着脑袋，身体止不住地剧烈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完了……跃民要是出了事，他爸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怎么办……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