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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另一侧,细碎璀璨的灯火透过玻璃漫映进来,绪棠与唐修竹并肩立在窗边,自成一方安静的小天地。
“今天穿得很漂亮。”
唐修竹一身熨帖干净的浅灰色西装,气质干净儒雅,目光欣赏地落在她身上,轻轻描摹着她明艳动人的模样。
心底暗自反复斟酌酝酿着话术,总想多找些话题,所以姿态温柔间不免带了几分拘谨。
“谢谢。”绪棠声线清淡无波,抬手轻抿了一口杯中香槟,细密的气泡在舌尖簌簌炸开,冲淡了席间的些许燥热。
“城东那个商业综合体的室内设计,方案初稿已经出来了,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看看。”
“好。”
聊着聊着,唐修竹的话风转了,关切道:“你最近是不是很累?看起来瘦了一点,要注意身体。”
绪棠应着,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不会喜欢唐修竹,他温柔、有才华,可她对他连演戏的欲望都没有。
她这个人骨子里就是坏的,她只喜欢那种浓烈的感情,一定要像火一样烧得人喘不过气来才行。
唐修竹太温了,温到让她提不起任何兴致,她当初拒绝过一次,可没想到唐修竹坚持到现在。
这种感情上的纠葛让绪棠无端有些烦躁,她百般无趣地侧过面庞,视线错开攒动宾客径直望向二楼露台。
二楼光线偏沉,暖黄射灯半掩在阴影里,纪非台正斜倚栏杆,一手闲散插进西裤口袋,另一只手漫然擎着香槟杯。
昏暗里眉眼深邃,给他的冷冽骨相添了几分邪气。
他看向正在不断跟绪棠找话头的唐修竹,眼底掠过一抹浅淡鄙夷:“这个贱男人,还不死心,纠缠不休的贱男人。”
察觉绪棠望来,纪非台狭长眼眸里幽光倏然一闪,唇角极轻一挑,隔着偌大宴会厅,猝不及防朝她轻眨了下眼。
眼尾微扬的小动作散漫又撩人,带着明目张胆隔空勾人的骚气。
那一下眼波隔空撞进绪棠眼底,她心头蓦地泛起笑意,一天没见,她竟然有点想这个狗东西。
绪棠面上不动声色,随手搁下手中香槟高脚杯:“修竹学长,我有点事,先失陪了。”
她朝唐修竹噙起一抹客套浅笑,脚步下意识朝着二楼方向而去,唐修竹望着她利落的背影欲言又止,但最终也只是可惜的失笑一声。
楼梯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走廊更深的地方全是休息室。
纪非台跟着绪棠进来,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扣住了她的腰,低头咬住了她的下唇。
吻又急又重,憋了一整个晚上终于等到了现在。
两个人跌进沙发里,真皮冰凉的触感隔着西装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又被另一个温热的身体盖住了。
纪非台的嘴唇从她的唇角滑到耳垂,又要往脖子上去。
绪棠立马伸手抵住他的下巴,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一个月牙弯痕:“别亲脖子,会被看出来。”
纪非台的嘴唇停在她锁骨上方一厘米的位置,闷闷地“嗯”了一声,转移了阵地。
他用牙齿咬住她西装的扣子,把领口从肩膀上褪下来,嘴唇贴上了肩窝。
绪棠被他口中呼出的热气噌的发痒,手指沉沦地插进他的头发里,指甲轻轻刮过他的头皮,忽然道:
“纪非台……你帮我问问Ombre的罗总,问他要套冬季新品。”
绪棠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喘。
“好。”纪非台也没问为什么,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掌根贴着她的大腿外侧留下几道发烫的印子。
休息室里的暖气很足,两个人的体温把空气蒸得发闷。
“狗东西,别咬我……”
纪非台的牙齿已经陷进了她肩膀的皮肤里,闻言松开了,改用嘴唇抿着那一小块皮肤,慢慢地吮。
过了很久,两个人分开。
绪棠对着休息室角落的穿衣镜整理衣服,她把头发拢了拢,用手指代替梳子把发尾理顺,又掏出口红补了一层。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红润,嘴唇饱满,眼角带着一种慵懒的媚态。
她转身要走,走路的时候大腿根部传来一阵刺痛,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狗东西,我大腿根被你咬破了!”
纪非台还留恋地坐在沙发上,马甲的扣子开了两颗,锁骨下方的皮肤上印着几道红色的抓痕。
他伸手揽住绪棠的腰,把她拉近了一些,嘴唇贴着她耳廓厮磨,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回家让你咬回来。”
绪棠推开他,回头嗔怪地瞪了一眼:“一前一后下去,别跟着我,免得被人发现。”
纪非台晦暗不明地点了点头,指尖慢条斯理、一颗一颗扣上西装马甲的纽扣,将松弛的衣身一点点收紧。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他抬步走出休息室,手单手随意撑在冰凉的栏杆上,身形微俯,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楼下喧嚣盛大的宴会厅。
人头攒动,衣香鬓影,热闹纷繁得让人眼花缭乱,纪非台漠然扫过层层人群,精准地锁住了绪棠的背影。
她正站在一群人中间从容自若地与人交谈应对,周围所有的目光都围着她转。
二楼光线昏沉,衬得纪非台的眼神愈发幽深莫测,他凝望着绪棠时,眼底只剩极致专注与滚烫浓烈的占有欲。
他好贪啊,他想要得到绪棠的心,想要她成为他的妻子,一辈子和他耳鬓厮磨。
忽然,身侧掠过一缕淡淡的酒气,纪非台头也不回,嗓音清淡道:“裴总来透气?”
“对啊,下面多无聊。”裴书散漫地轻晃着半杯威士忌,剔透冰块浸在琥珀色的酒液里撞出轻响。
他身着深蓝色双排扣西装,却偏不系领带,领口随性微敞露出一截锁骨,松弛的穿搭与他本人的气质如出一辙,散漫桀骜,带着不受束缚的痞气。
他顺着纪非台恒久不变的视线低头望向楼下喧嚣人群,目光精准落在那个众星捧月的女人身上,眯了眯眼睛,唇角忽然勾起一抹邪气四溢的笑:
“原来你和这个脾气厉害的女人很熟啊?”
闻言,纪非台眼底微光褪去,眼神忽然变得危险起来,像一条蛇缓缓抬起了头,吐着信子,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一口。
“你认识绪棠?”他的声线压得极低,字字裹着迫人的压迫感。
裴书全然不惧这道阴冷的目光,反而坦然迎了上去,眼底更燃起几分发现新奇玩意儿的鲜活兴奋。
他歪了歪头,回忆着那天的画面,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这女人砸了我的车,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他回味无穷地说,语气里甚至带着想再来一次的期待。“啧啧,真是个臭脾气。”
纪非台的眼神又沉了几分,墨色瞳仁深得不见底,手指在栏杆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节奏缓慢,却压得人心头骤然发沉:
“不要打她的主意。”
裴书对上他的眼睛,无惧地勾唇,眼底探究与稀奇愈发浓烈。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纪非台眼底藏不住的执念,轻轻摇头,啧啧两声,满是不可置信:“你这样的人,竟然心里藏着一个女人。”
说罢,他重新看向楼下,绪棠正从容抬手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总温和握手交谈,身姿舒展落落,进退有度。
看着这样耀眼亮眼的绪棠,裴书眼底的兴致比刚才更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