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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的霞光在天际铺陈，消逝去前的最后一缕光芒从季时身后折射而来，阮栖被强光照得眯了眯眼，有些看不清季时的表情。
仅仅只是几秒，季时换了只手拎包，唇角勾了点很细微的弧度。
他说：“从现在开始，可能是了。”
从现在开始热心肠？
阮栖小声咕哝：“这算什么回答。”
不过她也并没有要刨根问底的打算，刚刚那一问也就是几秒的冲动而已，好奇心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容易。
阮栖回家的时候，意外地在客厅看到了游爸爸，他坐在沙发上翻报纸，看到阮栖回来才咳了两声，招呼着陈女士开饭。
陈女士端着鱼汤出来，看着阮栖欲言又止，可能是想说些什么调和游蔓跟游爸爸的关系，但她的立场尴尬，又怕说了会激化矛盾。
阮栖把书包随手放到沙发上：“爸。”
她态度自然，不算特别亲昵，但很平静。
游爸爸拿报纸的手有点抖，被她这么一叫觉得浑身都不对劲儿，但确实是高兴的。
他跟这个女儿势同水火，还从来没有和平共处的时候。
游爸爸咳了两声，把报纸随便一折就站了起来。
“嗯，吃饭吧。”
陈女士高兴地合不拢嘴，一直给阮栖夹菜，时不时地引几个话题，阮栖虽然不算热络，但也有问必答。
氛围一时前所未有的轻松，游爸爸也有心思聊点家常。
他装作不经意地给阮栖夹了菜，转头对陈女士说话。
“你们跟隔壁那家孩子见过了吗？”
陈女士点头：“说起来，那孩子跟蔓蔓还是一个学校的呢，长得是真俊俏。”
游爸爸哼笑：“可不只长得好，那小子被他爸爸寄予厚望，前段时间还带他去参加酒会认人了。”
陈女士很惊讶：“他才高二，是不是太早了。”
游爸爸摇头：“不早了，人家孩子有本事，早点接触也没什么不好的。”
说着，他看向阮栖，想借着这个话题跟女儿搭两句话。
“你们是一个学校的？在学校见过吗？”
阮栖实话实话：“还是一个班级的，他就坐在我后面。”
这下游爸爸是真惊讶了。
“这么巧？”
他又问：“那你觉得这小子怎么样？”
阮栖夹走最后一只虾，想也没想地回道，“是个好人，热心肠。”
游爸爸和陈女士对视一眼，都有点想象不来。
但那孩子举止得体，确实人品不错的样子。
阮栖吃完饭就回卧室开始翻辅导书，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个不停，她觉得奇怪，拿起来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被方语拉进了两个群，看样子都是班级群，只是一个有老师，一个没有。
她开了免打扰，为了联系方便，把群里的人都通通加了个遍。
季时应该是清楚她的水平，挑的辅导书都是解析步骤特别全面的那种，一道题后面还会有延伸拓展，阮栖做了没两页就遇到了难题，盯着解析看半晌也没看明白。
看来得找场外求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