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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的播映权通常会分批、分时段的卖给不同渠道。而行业里最标准的划分是三轮销售，每一轮的价格和卖家层级会逐层递减，首轮无疑是最重要的，卖出的价格也最贵。一部成功的剧在首轮就能回收九成以上成本，甚至直接盈利。
山河台给出五万一集的价格，总价才一百万，别说盈利了，光是人工成本都收不回来。
所以不怪陈丰如此激动，实在是这个价格远低于他的心理预期。
“五……五万，而且还是在地方频道播出……”
何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
作为这部剧的全程参与者，她现在的心情不太好受，原以为凭借师哥的关系，能在山河台卖个好价钱，没想到竟还是这样的结果。感觉这几个月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同时也辜负了师哥对她的信任。
她现在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不适合担任这样的职位。
陈丰沉默片刻后，拍了拍何颖的肩膀，轻声道：“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
“师哥，我……”
“没事的，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
何颖抬起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陈丰脸上的微笑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好，我们在外面等您。”
说完便和崔文济一起离开了房间。
看着两人离开后，陈丰也再次坐回到沙发上。
看着他这个样子，陈广升也有些于心不忍了，想了想道：“要不我给他们打个招呼……”
“不用。”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丰打断。
“之前说好的公事公办，你要是打了这个招呼，那我岂不真成走后门的了？虽然你是台长，但有些事情也不好插手太多，不然底下的人难免说些闲话。我总不能让你难做。”
陈广升叹了口气，知道陈丰说的是对的。
身为台长，电视台重要决策自然由他来拍板，可若是连这种小事都要亲自过问，底下的人会怎么想？以后还有何威信？如何服众？
陈丰摇头轻笑，“其实我知道，他们能开这个价已经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了，不然别说一百万了，五十万也未必会要。”
“这个价格虽然不高，但起码能收回一部分成本。如果播出效果好的话，第二轮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
陈广升安慰道。
可他说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并没有对这部剧抱太大希望。
首轮无人问津，凭口碑逆袭然后在第二轮翻盘的情况并不是没有，但这种剧一百部里面也难出一例，总不能正好就是这一部吧？
所以能卖出去总比卖不出去要强，少赔当赚嘛。就当积累经验，为以后的成功交学费了。
可陈丰却是摇了摇头，“不用了。”
“不用了？什么意思？”
陈广升皱了皱眉，没理解他的话。
陈丰道：“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是不会把这部剧贱卖的。”
“那你也没必要把它砸手里吧？”
陈广升以为他是在赌气，劝道：“不要意气用事，一时的失败算不得什么，人一辈子哪能一直顺风顺水？失败不可怕，大不了从头再来就是了。你这么年轻，以后……”
“停停停！”
陈丰赶紧打断他的说教，“不是，你怎么就知道我失败了？”
“都没有平台播了，还嘴硬呢？”
“谁说我没有平台播？”
“那你倒是说说，你准备卖给哪家？打算在什么地方……”
话说半截，陈广升表情突然一滞，他似乎已经知道陈丰要怎么做了。
陈丰也没在卖关子，直接道：“没错，我打算把他放到【风潮】网播，正好上面缺影视剧。”
“可【风潮】不是免费的吗？”
“就是免费。”
“那你图什么？几百万的制作成本不全打水漂了？”
“或许吧。”
陈丰耸耸肩，然后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但是，说不定会有一个惊喜呢？”
“惊喜？你还指望网播口碑发酵？”
“拭目以待。”
陈丰没有再解释什么，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迈步朝门口走去，摆摆手道：“行了，我得回去处理这档子事儿了，回头有空了再来看望您。”
看着陈丰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陈广升轻轻的摇了摇头。
自己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顺了，以至于现在自信过了头。
刚才之所以没有坚持劝他，一来是知道自己劝不动，二来也是想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
现在吃点小亏不算什么，吸取教训免得将来吃大亏才是最重要的。
……
电视台附近的咖啡厅。
这是陈丰第二次来这里，位置和上次一样，就连对面坐的人也和上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这次没点咖啡，而是点了杯茶。
茶水很烫，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就再次放下。
“不知道宋导邀请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陈丰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着宋立。
离开电视台之前，他特意让何颖打听了一下宋立的位置，然后‘不经意’的从宋立眼前路过了一下。
于是，他就被约到了这里。
“这个……”
听到陈丰的话，宋立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陈丰见状暗暗发笑，但表面上却摇了摇头，淡淡道：“既然宋导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告辞了。您也知道，我刚成立工作室不久，一大摊子的事儿等着我处理呢。”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陈老师请慢！”
宋立大惊，赶紧拦住了他，然后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道：“不知道陈老师上次说的话还做不做数？”
“我说的话挺多的，不知道宋导指的是哪一句？”
陈丰故作不解。
宋立道：“自然是【明星大侦探】的事情。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执导这档节目？”
“原来是这件事啊……”
陈丰轻轻点头，接着又叹了口气，“我自然是愿意交给您的，可我之前说过了，这节目不适合在电视上播出，所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宋立也听懂了，于是直勾勾的盯着陈丰，一字一句道：
“如果我愿意离开电视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