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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手伸过来(第1/2页)
“开锁！”
彼得抓住维修架两侧，纳米战衣瞬间覆盖全身，四条蜘蛛腿支在身后，脚下的灰被刮成了几条白线。
布鲁斯叫彼得退开，手伸向陈默的腕。陈默翻过掌心，凭着惯性，主动朝彼得迎了上去。嘴边还在笑。
“来，拉着。这样我跑的时候能把你一起带上。”
彼得的手已经伸进甲片下面，碰到勒紧的衬层，指尖沿边缘找了一圈，没找到能脱开的地方。
“这里不行，会伤到皮肤。锁在哪里？”
“我知道。”布鲁斯说。
“那就打开啊！”
彼得的声音在基地里撞了一下，陈默侧过脸，看见小蜘蛛额头上的青筋，想说别急，嘴里出来的是一阵忍不住的笑。
太他妈有意思了。
小蜘蛛还是不够了解大蝙蝠。
布鲁斯站得这么近，手掌还压在陈默肩上，仿佛只要按稳，陈默就能慢慢变好。
但大蜘蛛可太特么了解大蝙蝠了。
陈默偏过头，问布鲁斯愿不愿意再靠近一点。
“让我咬一口。然后把牙印留着，这样医生一看就知道我病得有多重了，省得你费劲描述。”
布鲁斯的下颌绷紧了，搭在肩头的手往下移，准备固定住那条正在发抖的胳膊。
陈默的拇指抠开盖板，将里面的接头夹在指间，往外一拔。
左腕的箍松了。
拳头带着护甲撞向架侧，连接支座被砸歪，陈默把胳膊从里面抽出来，皮肤擦过边缘，带起一串血。
彼得立即托住手肘，陈默搭着这只手往前倾，另一侧的锁又将身体扯了回去。
布鲁斯按着腕部的控制，眼睛没离开陈默。
“别挣。”
陈默的牙齿磕到一处，痛得低下头，笑声含在喉咙里，听着有些发闷。
“你这医生还没来呢，治疗已经开始了？”
左手在胸前摸到连接件，陈默抓住，向外掰。布鲁斯伸手阻拦，陈默就等着这一下，五指扣住护臂，将那只手往架子里拉。
布鲁斯的拇指在腕骨内侧压下，陈默半边手掌发麻，扣着护臂的指头松开一点，又被陈默握了回去。
“这也算治疗吗？记账上，回头我找保险公司报销。”
“把手放开。”
“你看，跟绑架一模一样，就是不谈赎金。你又不缺钱，那你图什么？”
陈默说着，把那只腕转了个方向，捏住布鲁斯刚才按的位置，指腹往下压。布鲁斯脸上有了反应，陈默瞧得仔细，像是捡到了件很有趣的玩具，还想再试。
手掌让两片金属夹住，布鲁斯身体前倾，空着的胳膊抵住架沿。
陈默凑到布鲁斯面前，嘴角裂着，血慢慢往下淌。
“松一下。”
布鲁斯不松。
陈默也没放手，拽着那只腕，想把整条胳膊都扯进来。护臂擦着边沿发响，彼得不得不伸手垫住，让金属别压到指头。
“陈默，把手给我，给我！”
陈默的眼睛跟着彼得移了一下。
也就在这时，一道红色从工具柜下面射出来，尖端越过陈默肩膀，直奔布鲁斯的侧颈。
陈默松开腕，蛛丝追着那截红色缠上去，用力向下拉。
尖刺扎进架子，布鲁斯向后退开，披风被划开一道长口。毒液沿着断开的金属扑上来，白色眼斑贴近陈默，嘴里的牙抖得很厉害。
“杀了他。”
“我的事，排队。”
陈默把蛛丝绕到掌心，拉住再次伸出的触手。
毒液去撕腰后的横杆，受伤的身体挤在架子与墙之间，红色沿着螺栓流下去，将整段支撑往外撑。陈默的右腿松了一点，膝盖弯回来，脚掌能踩到下面的踏板了。
“就这里，接着拆。”
布鲁斯退到装备台旁，戴上头罩，便携声波装置从腰间抽出，朝红色转过来。
毒液的身体炸开一道裂口，手指还挂在横杆上，嘴张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彼得射出蛛丝，拖开那只持着声源的手。
“停下！这里有人夹着！”
蝙蝠侠把发射面转向侧方，毒液也退向侧方，红色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陈默冲着毒液喊进去，指向柜底，毒液仍盯着那件披风，触手伸出去，又让陈默拉了回来。
“听见没有，进去！”
这一声吼得陈默胸口发疼，毒液朝陈默转脸，裂开的嘴合了几次，顺着地面钻入柜后的排水槽。
声波停下，陈默扶着胸板喘气，满屋的人都在走动，芭芭拉叫迪克抬住右侧，杰森在找工具，阿福的通讯接进外部频道，正在叫超人与女侠过来。
蝙蝠侠从装备台扣上备用护胸，又朝维修架走。
彼得挡在前面，四条机械腿在身后展开，身体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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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给我。”
彼得摊开手，朝着那只控制器伸，蝙蝠侠的胳膊往后收，彼得就用蛛丝去粘，粘住了直接往回扯。
“松手，彼得。”
“你先松！”
白线拽得彼得上身往前倾，脚下的机械腿撑住地面，顶出几道裂纹。
彼得咬着牙，也没工夫讲道理了，腰背绷得笔直，肩膀上的纳米材料随着发力展开，露出颈侧跳动的筋。
陈默给看乐了，问蝙蝠想没想过招个成年的，家庭纠纷也能少些。
话说完，腰里疼得陈默弯下头。迪克扶住，在后面叫别再晃，下面的金属挂着肉，往外拽会割开。
陈默闭着眼睛吸气，半天才开口。
“疼的是我，你动手吧。磨蹭什么呢？”
迪克试着将那块护片往外退，陈默让动静带得一颤，胳膊在支架上撑住，嘴里喊着继续。杰森摸到下面的锁，撬杆伸进去，电机又往回拉，险些压住杰森的手。
“断电啊！”杰森朝墙边喊，“这东西还在动！”
芭芭拉掀开墙边的配电盖，切掉维修架的电源。陈默被拉紧的肩头松下来一点，腰后的扣件还挂着，伸手够不着，便用脚去碰彼得。
彼得回头，陈默往框架两侧比画，叫借两条腿撑住，别让架子跟着走。那两条蛛腿随即探过来，卡住外侧，陈默踩着踏板向前挣，迪克在后面撬起锁舌，背上脱开一处，陈默就往前挪一点，生生把身体从夹住的地方挤了出来。
彼得松开拉着控制器的蛛丝，朝陈默伸手。接到怀里时，胸侧疼得弯了腰，机械腿替着撑住，才把陈默放稳。
陈默低头撕开还在碍事的护膝，将零件丢到地上。脚踝能动了，踩着走了两步，蝙蝠侠的目光仍跟着腰后，那段残余的支撑贴着脊背，扯动时还会刮着皮肤。
“留下，把后面拆干净。”
蝙蝠侠将手里的控制器扣回腰带，抬起空着的手。
陈默从彼得肩旁看过去，眼睛里带着笑，脚底已经踩到出口这边。陈默有信心一次就能带着彼得回到纽约。踏出这一步，蝙蝠就会失去对他的控制了。
彼得正要靠过来，陈默伸手就能够着。
跨过去，这副架子就够不着了。
陈默脚尖朝外转，目光又挪回蝙蝠侠身上。
蝙蝠侠还站着。
手伸在身前，眼睛在头罩下看着，等陈默把剩下的衣甲交过去，像是下一步已经安排好了，只欠蜘蛛照做。
陈默咽下嘴里的血，舌尖有些麻。
走什么走。
“彼得，包拿好。”
彼得听见这个，手上松了些。陈默从掌下抽回胳膊，朝蝙蝠侠走过去，脚步很快，最后两步几乎是撞上去的。
拳头砸在护臂上，蝙蝠侠偏身，陈默的另一只手抓住披风，往下扯。头罩撞向肩头，蝙蝠侠抬膝抵住陈默腹部，两个人挤在一起，脚下的碎片跟着滑开。
陈默的额头照着下颌撞过去，撞得眼前也晃了一下，笑声从牙缝里挤出来。
“扶稳点，蝙蝠，病人还没打够呢。”
蝙蝠侠将陈默的头按向旁边，护肘顶住胸前，身体贴着架沿转过来。陈默伸腿绊住脚踝，把人扯得向后一歪，护胸磕上金属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彼得伸手去拉陈默，陈默压着蝙蝠侠的肩膀，朝彼得偏了偏脸。
“别站这里，撞着你。”
蝙蝠侠屈起胳膊，从陈默腋下托住，另一只手扣到腰后的支撑，想将身体翻过去。陈默发现双脚正在离地，腿勾住台边，抓着披风往旁边拽，台上的螺丝盒让披风扫下来，撒在脚下。
蝙蝠侠踩住一颗，脚底滑出去，半跪着撑住台沿。陈默跟着扑下，拳头停在脸侧，手指张了几次，抖得很厉害。
“你在发抖。”
“气的，用不着给我量体温。”
陈默伸手攥住，握成拳，把指头挤得发白。蝙蝠侠眼底的血丝连成一片，颌侧的肌肉绷紧，呼吸从唇边挤出来，看着这只正在握紧的拳，忽然叫了一声陈默的名字。
陈默等着，几乎有点盼着听见别的话。
“脸转过去，手放到后面。”
陈默笑了，伸手在蝙蝠侠脸上拍了一下。
“学不会求人？我教你啊。”
蝙蝠侠架开那只手，抓住陈默手腕，向背后拧去。陈默顺着转，腕骨在护具里疼得发紧，另一只手直接扣住胸甲边缘，双腿一蹬，把两个人都带进旁边的重型检修台。
台面上的工具散了。
蝙蝠侠的背撞着台沿，腰弯下去，陈默抬起那只被拧伤的手，张了张五指。指节很快能动了，陈默看得高兴，将手递到蝙蝠侠眼前。
蝙蝠侠伸手。
陈默迎着那只手，一拳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