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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红皱了皱眉，并没有因为方玉和电话那头的焦急催促而慌神。
“不会无缘无故出现粉丝暴乱。”
她沉声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叫人心悸的冷。
方玉打住话头，视线落在顾红身上：“意思是……”
“可是我们的行程一直都是保密的。”
侯英也皱紧了眉头，面露疑惑不解。
“那就是有人泄密。”顾红冷笑一声，目光如炬，晦涩的眸子暗光浮动，狠戾之气愈发翻涌，“可刚刚那些人说的……‘内定’、‘暗箱操作’，又全都是无稽之谈。”
她顿了顿，锐利的视线扫过酒店门口那些情绪激动的人：“这群人目标明确，话术统一，显然是受人指使。”
狄琪琪听得心惊肉跳，小脸煞白：“顾董，那……那会是谁啊？我们……我们没有得罪谁吧？”
侯英眼神凝重，接过话头：“商场如战场，我们时氏推出新品，总会动了一些人的蛋糕。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不想我们顺利签下代言人，甚至想借此给时氏制造麻烦。”
“等等。”
狄琪琪苍白的脸色有一刹那的灰败，连带着整个人都显得莫名惶惶不安。
侯英本来就一头雾水，最先察觉到她的异样：“琪琪，你怎么了？”
“啊？！啊……”
肩膀被突然一推，狄琪琪吓得低呼一声。
这一叫，当即就吸引了本就精神紧张的几人视线。
她们循声看来。
狄琪琪面色一紧。
“你想说什么？”
顾红抿唇，察觉到了她欲言又止的意思。
狄琪琪的手背在腰后，不断绞在一起，最后还是豁出去一般，咬着唇瓣道：“或许……可不可能和我们考察过的那几位艺人脱不了干系……”
一时间，几人都沉默了。
“按原计划，去后门。”顾红当机立断，“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现在必须立刻确定现在的网络趋势。方玉，你立刻联系公关部控制和稳定局面。”
“是，顾董！”
几乎瞬间，方玉挺直了脊背，连带着对顾红的称谓都用上了更显正式的“顾董”。
“侯英，带我们过去。”
顾红朝着侯英招手，目光落在狄琪琪微微颤抖的手上，稍凝，又旋即收回。
“琪琪，跟上。”
一行四人不再犹豫，迅速转身，朝着酒店后门的方向而去。
西城的午后阳光依旧，只是落在几人身上，却仿佛带了几分寒意。
侯英按照森奢酒店经理在电话里提供的指引，带着众人七拐八绕，很快便来到了酒店不起眼的后门。
后门处果然有酒店的工作人员等着了。
“真是抱歉，是我们酒店的失职。”
穿着一身简洁黑西装的工作人员点头哈腰，眼中满是恭敬和歉意。
毕竟自己所在的酒店是业内知名的高级星级酒店，所有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贵。
如今出了入住人员信息泄露的问题，这无疑是重大的管理疏漏，对酒店的声誉也是一种不可估量的打击。
“顾董，这边请，我带几位回房间休息。”
他一边引着顾红等人往里走，一边不停地解释：“请放心，我们已经加强了内部审查，并且增派了安保力量，这件事我们会努力调查，给诸位一个合理的解释。”
顾红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率先迈步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
侯英和方玉几人紧随其后。
电梯平稳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也难免有些压抑。
狄琪琪一直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顾红靠在电梯墙壁上，闭目养神，实则脑海中飞速运转。
泄密者是谁？
是酒店内部人员，还是她们团队中的某个人？亦或是……考察过的那几位艺人团队中的某一个？
白瓷？俞正云？还是……狄清漾？
念头一闪而过，顾红微微睁开眼。
“滴——”
电梯门来了。
回到总统套房，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先坐。”方玉手脚麻利地倒了杯温水递给狄琪琪，随后立刻拿出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我现在就查网上的情况。”
狄琪琪年纪小，大家总不可避免地多照顾点。
尤其是……她的脸色有些差，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
同时，侯英则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酒店楼下的人群已经被驱散了大半，酒店的安保人员比先前几乎增加了一倍，警惕地在酒店门口及周边区域巡逻，气氛依旧有些紧张。
“怎么样？”
顾红走到方玉身边，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方玉眉头紧锁：“网上已经有相关的帖子和视频了，而且传播速度很快。标题都很有煽动性。”
她将电脑屏幕转向顾红，只见几个醒目的标题赫然在列——时氏集团新品代言人内定？公平竞争沦为笑话！
揭秘时氏集团暗箱操作，多名艺人粉丝不满自发抗议！
一眼扫下来，顾红的脸色也难免沉了几分。
这些帖子图文并茂，甚至还有刚刚酒店门口那群人聚集抗议的视频片段。
显然是有备而来，并且第一时间就将消息扩散了出去。
空气在此刻僵凝住。
方玉滑动鼠标，脸色愈发难看：“评论区已经炸开了。有不少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带了节奏，开始质疑我们时氏的公正性。还有一些……似乎是其他艺人的粉丝，也趁机下场，阴阳怪气，把水搅得更浑。”
“公关部那边怎么说？”
侯英也走了过来。
“正在查，这几个最先发出来的帖子都是匿名账号，也就是他们先掀起动静，后面各大新闻社才紧随其后，撕咬不放。”
方玉看着电脑绑定的微信上面不断跳出新的消息，额头已经浮现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薄汗。
顾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和恶意揣测。
那些评论有抱不平的粉丝，有看热闹不嫌事大是路人，最后演变成对他们新品的泼脏水。
“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