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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儿，都是这般吓人的雨吗？”
顾绝兮绞着湿透的衣袖，有几分懵——那，这里的生灵，生命力是足够顽强了。
“也不常有，多是春末，一年怕是就两三次吧。姑娘运气真好，一来便遇上了。”圆眼婢子说道，掩面轻笑。
顾绝兮摇摇头，笑得有几分勉强。
怎地，因为稀有，这儿的人已经把这种狂风骤雨当做吉祥象征了吗？
“哎哟，我的姑娘啊，你怎么这般狼狈啊？方才不是和主子在一起的吗？怎生会湿透了？”方才顾绝兮换衣裳的老婆婆一脸心疼，远远地瞧见了，便冲过来手忙脚乱地查看着。
“雨来得突然，对了，若你们有空，赶紧给朱雀送套衣服去吧，她方才也淋湿了，此刻……应该还在灵堂。”顾绝兮说道，不动声色地将手缩回来。
非亲非故，无端热情，必定有所图谋。
这意外的好意，她受不起。
“灵堂？是圣主堂么？这可糟糕了，主子从来不让我们靠近那边的！”圆眼婢女捂着嘴，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一阵暖风吹过，顾绝兮却觉得鼻子有些痒，“阿嚏！”
“哎哟哟，我的小姑娘啊，快些进屋换衣裳，快点儿的！你们想法子将衣物送到圣主堂门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连连将顾绝兮薅进屋子。
她有些不自在，可当真是盛情难却。
“老婆婆，留些换洗的衣裳便好，我一个人能行的。”顾绝兮轻轻推了老婆婆一下。
老妪会意地点点头，便也离开了。
屋内没拉帘子，却也暗得很，简直是暗无天日，唯有一丝丝的光亮透过厚厚的窗户纸照进来，在地上留下重重黑影。
压抑，闭塞。
顾绝兮入了浴池，简单地清理一下，便擦干了更衣。
依旧是浅蓝色的衣物，不过换了上袄和马面裙，比方才单薄的裙子要笨重多了。
她不解，此刻却也拿不回初入莺泉谷时所穿的衣物，当前能用的毒，只有镯子里藏的。
要取血保存，必须拿回千年玄冰做的盒子。
此地的婢子都是会武的，还不能从面相上猜测她们的年纪。说不准，这些人都几百岁了呢……
那内力就极为深厚，硬拼，可能来不过的。
须得智取，方才只来得及给朱雀下了最轻的剂量，这几日还得多下几次才行。
自古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朱雀必须付出的代价。
顾绝兮换好衣裳出门，却已见不到任何粉衣服的小姑娘，她不由得有些疑惑——怎地，单单换了个衣裳，莫非这世上已过了千年？
不过这空当倒是像特意给她留下的。
莺泉谷的庭院中，鸟鸣阵阵，素衣的姑娘在其间快速穿行，记忆地形位置，记忆排水工程和最终出口……
这事儿在东雪时做过一次，长久未锻炼，记忆力都有些衰退了。
顾绝兮轻笑，将碍事的马面裙用发带绑在腿上，四处穿行。
“嚯，倒是会享受。”
她看着广阔的庭院和完备的戏台勾栏，不由得惊叹。
倒是……也能自给自足。
这般看来，于莺泉谷而言，男子确实非必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