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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分明可以避开，朕也可以！”顾绝兮道，不明白为何君墨尧要用这等笨法子。
“那样绝兮辛苦建成的宫殿，就又要翻新了。”君墨尧轻笑，渐渐松开手，坐到一边去了。
人在情急之中，使的力道是控制不住的，但书册和宫殿，与人相比，自然微不足道！
“当真是蠢。”她说道，也顾不得满地书册，快步走过去，意图查探伤势。
毕竟在议事殿受的伤，这若是传出去，她的名声怕是要彻底败坏。
先前还只是小道消息，市井传言，关于她急色之事，还尚未有定论……
“陛下，臣疼！”
他抬起头，面色本就苍白，这原本殷红的唇色也淡褪了色彩，猛的一看，还以为是病入膏肓。
后背有好些致命的部位，若是正好砸中那些位置，怕是悬了。
“还走的动吗？”她轻声问，若是要将君墨尧拖过去，要费好多力气。
“嗯。”他点点头，勉强起身。
美人病弱，柔柔弱弱惹人怜。
顾绝兮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到处都是书册——白辞烟早些时候整理的，全废了。
有好些书册是辞典厚度，从高处砸下来的力道，能把人咋懵了。
“我们到后边的药房去，方便查探伤势。”她说道，心中没底——也不知君墨尧是装的还是真的，他的气息一下子弱了不少。
“如何查探？”君墨尧将脸埋向姑娘的颈窝，又微微抬起，“要更衣么？男女授受不亲，陛下可会负责？”
顾绝兮一愣，她轻叹，“医者眼中没有男女之分，丞相莫要担忧，看病是不至于自毁清白的，早先没有寻过女医师么？”
“没有……”
他呢喃着，靠得很近，轻嗅着姑娘身上的气息，清香温暖，“五国之内，我从未听过有女医师的，陛下独一份了。”
“过奖。”
顾绝兮扯了扯嘴角，她扶着君墨尧走到平日治伤的小屋子里，关上门，将罩在夜明珠上的幕布掀开，昏暗的屋内一下子明亮起来。
“来，到那儿，瞧一瞧。”顾绝兮说道，强压下心中涌起的一丝丝羞涩，一刻不停地暗示自己“心轻万事如鸿毛”，心轻万事如鸿毛！
君墨尧乖巧地松开衣襟，走到有着浓郁药香的床榻边，乖乖的像个木偶。
他躺下，将自己摊平了，趴在上边——方才被书砸的狠了，现下稍微动一动，都觉得疼，不过兴许是伤到什么要害之处。
顾绝兮叹息一声，将装了伤药的小推车拉到近前，深呼吸一次，慢慢走过去。
她还未走到旁侧，就停君墨尧说了句，“怎地，伤着的是我，你却如此慌张？”
方才……不是还说医者眼中没有男女之别么？
“闭嘴！你若如此，就自个儿瞧吧！”
“不……陛下，别丢下我。”
他转到一边，不再言语——事出紧急，倒是忘了用内力护体，眼下每一本书都是真真切切地砸在背上，几乎要疼得人背过气去。
夜明珠的光芒很是温和，没有半点晃动，日色温和，倒也让人有些安心。
她犹豫再三，还是将对方的外衫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