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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墨姐姐修行,王小柯独自来到颜家。
进入庭院,大树轻轻摇晃,发出萧瑟的声音。
花草很久没打理了,角落的笼子空空如也。
“唐枫哥哥,这怎么乱糟糟的?”王小柯随便看了看,他不曾转身,却已知来人是谁。
唐枫站在门口,惊愕的看那张熟悉面孔。
“真不厚道,我成婚怎么没来啊?”
压下眼底的复杂,唐枫挤出笑容。
“去了怕拉仇恨,反正在网上也能看到。”
“抱歉祝贺的太晚,新婚快乐,龙凤呈祥!”
“该不会怕我六姐吧?”王小柯咂了咂嘴。
“算了,牵机姐姐人呢,我有事找他商量!”
走之前,王小柯想着带颜如水一并离开。
宗门缺丹毒双修的人才,再说牵机也是他亲人。
她那么无聊,肯定很乐意到修仙界发展。
“少爷……请回吧。”
“主子出趟远门,估计十天半月回不来。”
王小柯捕捉到他的情绪,下意识皱起眉。
“出远门?”
不可能,她就算外出,也会把唐枫带上的。
幽冥鬼眼一开,直接操控着把实情说出来。
“她死了,三个月前,我们在苗疆采药……”
唐枫咬唇,他明明很克制了,但笑着笑着,眼泪还是止不住滑落。
几十年主仆情,岂能说释怀就释怀。
轰!
风浪朝四周席卷,王小柯气息陡然狂躁。
怎么可能。
她答应自己要好好活着,怎么可能死了?
“为何不早告诉我!”声音压的极低极冷。
唐枫摇头:“你当时不在,况且凤主派人搜查几番,通通无功而返。”
“天意不可违,请少爷……节哀。”
“狗屁天意!”
王小柯探掌抓来唐枫,眼底的猩红格外骇人。
“跟我走!”
恍惚的功夫,颜家便从视野消失,两人破风急行,沿途在唐枫眼里像幻灯片一样快速放映。
他整个人瞠目结舌,不可置信的望着小柯。
苗疆腹地,无数山脉蜿蜒,草木格外茂盛。
王小柯按照指引,落在哀牢山山脚附近。
环顾四周,花草开的娇艳,毒蛛毒虫暗卧。
山里潮湿阴冷,灵气浓度很高,地底甚至有断脉新生,加上无人开发,一切都格外原始。
“到了?”唐枫蹲在地上,双腿止不住打颤。
京都距此八千里路程,他十分钟就到了?
关键少爷还一路带着他啊!
不用唐枫带路,王小柯神识便有所察觉。
荡出一条小路,两人没多远抵达毒沼地。
“是这。”唐枫颓然道:“我们看到山顶有诡异符文,想着来探索,然后就出了意外。”
王小柯驱散毒瘴,两人越深入,地面越多血尸和妖兽枯骨。
最强不过筑基,全被人一剑斩首。
其中还散落十几具暗卫尸骨。
“白溟也来过?”
他表情很难看了,若白姐姐都没找到牵机。
大概率……
王小柯带人横渡沼池,抵达一处山体洞府。
附近妖尸遍地,实力比外围的强许多。
“有修士沿山脉布阵,炼了些傀儡看守。”
“看到的异象,或许是阵法显化。”
“但洞府防御被破,应该是白溟搜查过。”
王小柯踏进山洞,唐枫紧跟着走了进去。
偌大的洞府,四周散落些石柱,有些刚断,有些插在地底,岁月侵蚀严重,表面铭文几乎辨不出了。
最中央像座大祭坛,上面一具白骨盘坐。
王小柯看只有这些,朝洞中央大步走去。
“这谁啊?”唐枫凑近,看了眼白骨架子。
霎时一股恐怖威压降临,险些将灵魂碾碎。
“别看。”
王小柯按住他肩膀,压力瞬间驱散。
唐枫像溺水出来似的,瘫在地上大口喘息。
那一瞬太绝望了……
只看了两眼,自己就差点见阎王。
王小柯盯着白骨:“竟然是化神尸骨!”
“坐化万年,余威依旧不是凡人能承受的。”
他示意唐枫后撤,腾至半空挥指劈开祭坛。
轰隆隆——
洞府摇晃,碎石砸落,吓得唐枫连连躲避。
王小柯眯眼看裂缝:“果然有新生灵脉。”
“但能量抽空了,布阵之人究竟想干什么?”
灵脉价值不菲,用这竭泽而渔的手法,强行抽干生机,只会让生脉变成死脉。
“吞噬……夺舍……还是献祭?”
王小柯不死心,又来到石柱旁研究铭文。
奈何大阵崩散,仅凭残文也看不出用途。
“少爷,主子她?”唐枫攥着手似乎在等审判。
一声叹息,他憔悴的脸更白了。
王小柯盘坐地面,掐诀施术……
“只要她活着,翻遍世间我都能找回来!”
符文汇聚,三丈大的太极阵图悬于面前。
王小柯深吸一口气,闭眸卜算颜如水状况。
一阵死寂。
唐枫远远站着,不敢打扰他施法。
“咔!”卦图四分五裂,王小柯神色复杂。
华国无她。
他弹指凝聚卦图,尝试扩大卜算的范围。
海外无她。
精神力快速消耗,反噬的力度越来越大。
“咔嚓!”卦图散成星芒,王小柯咬牙再来。
咔咔咔……
一卦又一卦,卦卦不见她。
混沌掩天机,生死具不知。
……
烧掉洞府尸骨,王小柯和唐枫原路返回。
一路无话。
离开颜家时,他给唐枫留了基础修行法。
即便牵机姐姐不在,也有人替他守着旧念。
王小柯平复好情绪,又去趟墨家要人。
叶落、小蝶,作为侍奉墨嫣钰最久的人。
愿意的话就带走,继续跟着墨姐姐。
最后他去趟国师府,一待就到天黑。
夜已深,墨嫣钰见他一身酒气的回来了。
正要问。
发现他低落,眼尾之下一片红泽。
“去颜家了?”
王小柯点头,枕着她腿上朝天花板发呆。
“我算了很多次,可她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就连狐狸爷爷都推演不到她的踪迹。”
墨嫣钰满眼心疼,边抚慰边一声声开导。
不除牵机就是如此,小家伙与她关系很深。
“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她命没那么好收。”
“或许还活着,白溟也没发现她的尸体。”
“况且……”
“修士常见生死离别,天地万物皆从定数。”
“今日之别,可能有他日重逢之缘,陷入因果,就是作茧自缚了,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王小柯看着她,压抑的心轻松许多。
比邬涂私藏的灵酒还管用。
这一晚他没修炼,抱着墨嫣钰睡的很沉,
渡过平静的两天,王小柯重新振作。
萧蕊完成任务,和战无忧俩人一并归来。
叶落,小蝶背着行囊,乐呵呵来到王家。
人是墨烨送来的,他也想再看妹妹几眼。
盘龙山空地。
王小柯取出青铜罗盘,打开古界传送通道。
彷佛空间扭曲了,小蝶懵逼的看向旁人。
“一家人全部搬走,想必得在那长住了。”
墨烨跟妹妹道完别,隐晦的扫向人堆。
目光落向青丝如瀑,沉默寡言的女人。
或许终究无缘,他一个身负重责的国主。
某些东西不该强求,毕竟她…是自由的。
很多话,烂在心里也行。
“二哥保重。”王小柯挥手,带人跨过裂缝。
邬涂背起麻袋,抱只橘猫跟上。
叶落和小蝶一咬牙,闭着眼冲进空间裂缝。
王子欣站在队尾,她回头瞥了眼墨烨方向。
弹指送去几本术法,传音:“二殿保重。”
旋即她与裂缝同时消散,空地再恢复平静。
“你也保重。”墨烨笑了,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