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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雾蒙蒙的，此时已近日出，天边虽然还没有完全亮，但月亮已经渐渐隐没在了云层里。
一路摸黑向院外走的人一改平时躬身弯腰的谄媚模样，直起圆滚滚的身子，小心翼翼看着脚下，快步向前走去。
前院旁边十步开外有一面高墙，墙的另一侧便是北府外围。
前几日来到北府时他早已经瞄好了这一处，并且暗中丢了一块小石头在这里。
倘若有人看到这块小石头，一定知道是他留下的记号。
今日白天从军营回来，他假装扶着墙休息，趁太子和陆渊不注意，暗中在墙外的角落里搜寻了一下。
果然，在自己丢下的石头旁又多了一块五彩斑斓的小石头。
那块石头很小，混在普通的石头里很不显眼，一般人看不出异常。
不过久居北地的人只要有心，便能发现端倪。
因为那块小石头并非出自北地，它的身上泛着透明的光泽，从透明的石缝里折射出各种天然的色彩，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这石头和自己带来的这块是同一个品种，它们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雨花石。
在金陵，雨花石本是赏玩之物，可现在，它是信物。
多年来，自己虽然从未与北地这个自立为王的人见过面，但他们早已约定好用雨花石做信物。
见石如见人。
白日既然有人将雨花石丢在了北府外，那么今晚，这人肯定会如约而至。
走了好久，好不容易走到这处隐蔽的墙角，他左手伸入怀中，又仔细地掏了掏，随后掏出另一块小小的雨花石。
他将石头拿在手中掂了掂，小心翼翼又看了眼身后，使出浑身力气飞快地将石头向墙外掷去。
果然，过了会，墙外有了动静。
一块绑着红绳的雨花石被扔了进来。
他捡起这块石头，对着亮处看了看，发现红绳上绑着一个小布包。
紧跟着，墙外又扔进来一样东西，是一把短刃。
短刃的前段微微向上弯起，刀柄上刻着动物的图案，看起来既不像龙又不像凤。
异族图腾？
他清了清喉咙，试探地向墙外低声问道：“麸国？”
这时，墙外突然响起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汉话说得很流利，“没错，王爷的意思是两面行事。宫内交给你，你回金陵后可将布包里的东西融入水中，给那人服下。此药乃奇毒，无色无味，金陵那些医士绝对无法察觉，中毒者会日渐衰弱，最多不超过一年，毒性将完全渗入骨髓，最终不治而亡。”
墙里的人默默听完，若有所思道：“两面行事？那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哼。”
墙外的人突然哼了哼，咬着牙狠声道：“既然将陆渊赶走的计划失败了，那就让他去会一会麸人。这把短刃出自麸国，你只要把握机会，将陆渊吸引到麸国，王爷自有办法对付他。”
墙里的人微微一颤，突然低头握紧手里的短刃，疑声道：“你们王爷竟然和麸人搭上了？”
“这个你就不用多管了，记住，做好你该做的，你的人才会平安无事。”
墙里的人身子一僵，过了一会，点点头应了下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