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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这封信交给掌事姑姑时,她犹豫了许久,最好还是轻轻叹息一声,“我要你亲自送去东宫,亲手交给太子殿下。”
掌事姑姑双手接过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收进袖中,“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
待事情办妥之后,贤妃总算松了口气。
窗外的天色已经黑透了,她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冷风灌进来。
这两封信交出去,从今往后,温家与太子,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与她有一样烦恼的,还有一人,正是太子殿下。
戌时将尽,亥时初至,东宫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褚绥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握着笔,正在练字,他原本只是想要练字静静心,可他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都已经过了好些天了,可他一闭眼就是那个梦。
他总会想起商阙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一声一声地唤着“殿下”。
想到这里,他的脸又浮起一层薄红,从脸颊烧到耳尖。
该死的商阙。
福安站在一旁,悄悄看了殿下一眼,现下都要亥时了,殿下还没有要歇息的意思,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搬出张太医来,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殿下,张太医说过,您不能太过忧思,已经亥时了,您该休息了。”
褚绥不是不想睡,是在担心,一旦睡着,又做起那荒唐的梦,他这几日总会梦见商阙,与他在梦中……
“你退下吧,孤想一个人静静。”
福安只好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褚绥闭上眼,压下心头纷繁的情绪,重新执笔,默念着儿时太傅教给他写的那首诗——《鸟鸣涧》。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不知过了多久,砚台里的墨都快干了,他正要研墨,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拿走了他手里的墨锭。
“臣来给殿下研墨吧。”
褚绥的手指微微一顿,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心跳骤然加快。
“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声音明显带着一股恼意。
东宫的守卫都是摆设吗?
商阙像是读懂了他那句未说出口的话,含笑应了一声:“臣的武功还不错。”
东宫戒备虽严,可在他眼里,总有疏漏之处,加上他儿时在这里住了好些年,对东宫的地形了如指掌。
褚绥下意识地握紧了那支笔,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落在商阙给他研墨的那只手上,脑海里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
梦里,那只手扣在他的腰间,粗粝的指腹顺着他的里衣,探了进来,缓缓摩挲着他的腰。
墨汁顺着砚台缓缓化开,发出沙沙的声响,褚绥偏过头,心底的鼓噪再次涌上来,“你来做什么?”
商阙的目光落在殿下泛红的耳尖上,唇角微扬,低声笑道:“殿下躲了臣好些天,臣相思难耐,只好夜闯东宫了。”
“闭嘴,胡说八道什么!”褚绥打断他,声音闷闷的:“孤为何要躲你?”
“这就要问殿下了,臣也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商阙的笑意收敛了不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连日吃了数日的闭门羹,殿下避而不见,他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惹恼了殿下。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褚绥的耳廓又红了几分,他自然不可能告诉商阙真正的缘由。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福安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
“殿下,云锦姑姑送来一封信。”
第33章喃喃
福安拿着云锦姑姑送来的信,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一抬眼,整个人僵住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桌案前,他穿着玄色便服,腰束革带,手里握着一块墨锭,姿态闲散地在研墨。
“侯、侯爷?!”福安踉跄了下,被商阙吓了一跳,险些把手里的信都给丢了。
他明明一直守在门外,寸步未离,可这位爷,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从哪儿进来的?
福安的脸色白了一瞬,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东宫戒备森严,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