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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明被架到会议厅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看了叶风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而是是恐惧。
“你们抓我没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叶风听到了每一个字。
“少门主已经走了，你找不到他的。他带走了……带走了祭品。你们来不及了。”
韩淼按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把人推出了会议厅。
叶风站在原地没动。
祭品？
不好！
陈瑾年落在他怀里的那封信上的最后两行字浮了上来。
“玄阴之血，百年难遇。东海陆家女，先天玄阴寒体，其血可用。”
叶风掏出手机，拨了陆正华的号码。
一声。两声。三声。四声。
没人接。
他挂了，又拨了陆思琪的手机。
关机。
叶风的手指收紧。
他拨了第三个号码。陆正华家里的座机。
响了七声，有人接了。
苏岚，也就是陆正华的妻子。
“呀，是叶风哇？正华不在家，他——”
“嫂子，思琪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思琪今天下午说要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私人聚会，被一个……对了，是一个叫谭锦玥的姑娘约走的。怎么了？”
叶风的手机差点没握住。
他挂了苏岚的电话，调出赵长明手机，韩淼刚从他身上扣押的，屏幕还亮着。
通讯录，最近一周。
一个号码出现了十一次。联系人名字只写了两个字：小T。
叶风调出号码，拨了出去。
那边响了一声就接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慵懒，带笑。
“赵叔，事情办妥了？”
叶风握着电话，没出声。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下：“赵叔？”
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电话被挂断了。
叶风把手机屏幕转向韩淼。
通话记录上那串号码旁边，备注信息清清楚楚——
谭锦玥，私人助理专线。
韩淼的脸沉了下来。
“谭锦玥，呃，我记得没错的话是曼曼姐的朋友？”
“对。”
叶风把赵长明的手机揣进口袋：
“陆思琪今天下午被她约走了，说去参加私人聚会。到现在手机关机。”
韩淼的反应很快。
“陆思琪是先天玄阴寒体，陈瑾年那封信上写了，她的血能用来开云梦泽秘境。”
叶风没接话，已经往门外走了。
林语嫣从会议桌旁追了两步出来。
“叶风，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陆思琪可能被人带走了。”
林语嫣的脸色一变。“带走？谁？”
“电话显示是谭锦玥。”
林语嫣张了张嘴，半秒之后还是没反应过来。
“谭锦玥？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了。”
“我是通过苏曼曼认识她的。你帮我联系一下苏曼曼，问她谭锦玥今天的动向，如果能问到她约了陆思琪去哪就更好了。越快越好。”
叶风没等她回答，大步往电梯方向走。韩淼跟在后面，边走边拨电话调人。
电梯里，叶风拨了陆正华的号码。
这回响了两声就接了。
“叶风？我刚才在谈事，没看到你。”
“陆叔，思琪今天下午被谭锦玥约出去了，现在手机关机，联系不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陆正华的声音骤然变了。“什么意思？”
“药王门少门主陈瑾年今晚逃走了，他需要思琪的血开一处古医秘境。谭锦玥跟药王门有联系。”
陆正华没再多问。“我马上让人查我女儿最后的手机定位，十分钟之内给你回话。”
电话挂了。
韩淼的车停在商会大厦地库。两人上车，韩淼启动引擎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叶风。
“你刚才喷了一口黑血，现在真没事？”
“开车。”
韩淼踩下油门。车子从地库出口冲上路面，轮胎碾过路面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叶风靠在副驾座椅上，脑子在高速转。
这谭锦玥当初在餐馆这么出风头，苏曼曼对她这位好姐妹可谓是关心至极，这米其林餐厅的老板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之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个女人跟药王门有瓜葛。
赵长明手机里的通话记录。
十一通，全在近一周之内。最早一条是六天前。
六天前正好是药王门在东海动作频繁的起始节点。
陈瑾年不可能临时拉一个人入局。
谭锦玥要么是药王门早就埋好的棋子，要么被收买的时间远比六天更早，只是最近才激活。
她在苏曼曼身边，就等于在整个东海豪门圈子的社交中心安了一颗钉子。
苏曼曼认识林语嫣，认识秦晚凝，更认识陆思琪。
这个社交网络一旦被利用，想接触陆思琪简直轻而易举。
叶风的手机响了。
林语嫣。
“联系上苏曼曼了。她说谭锦玥下午约了陆思琪去城郊的一个私人温泉庄园，叫翠屏山庄。位置她发给我了，我转你。”
“还有呢？”
“苏曼曼说她本来也受邀了，但下午临时有个合同要签，没去成。”
叶风收到了定位。翠屏山庄，城西方向，距市中心四十七公里。
“谁的庄园？”
“苏曼曼说是谭锦玥一个合伙人名下的，她以前没去过。”
“嫣姐，你通知苏曼曼，让她暂时别联系谭锦玥。什么都别做。”
“好。叶风，要不要我跟过去帮忙？”
“不用。你在商会大厦盯着，赵长明那边的文件和账目今晚就开始整理。他背后的利益链牵着药王门，你比我更清楚怎么查。”
电话挂了。
韩淼已经看到了定位信息，车子拐上了城西高速的匝道。
“翠屏山庄，这地方我查过，去年有一桩非法行医的举报跟这个地址擦了一下边，后来撤案了。”
“谁撤的？”
“举报人自己撤的。当时没深查。”
叶风闭了一下眼。
经脉里那丝没散尽的凉意又在游走。
不碍事，但存在感越来越清晰。
六分钟后，陆正华的电话回来了。
“查到了。思琪手机最后的定位信号在下午四点十七分消失，位置，城西翠屏山庄附近。之后信号断了，基站没有再捕捉到。”
叶风看了一眼车载时钟。九点五十二分。
信号消失将近六个小时。
“陆叔，你的安保队调得动几个人？”
“十二个，二十分钟之内到位。”
“让他们直接去翠屏山庄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