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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他，还是没有保存好。
陈放用剪刀剪开裹在尸梯上的白布，像是对待什么绝世珍宝似的，眼神反复在余敬身上停留。
而余敬正浑身赤裸，安静的躺在月光下。
他阖着眼，皮肤惨白如雪，一动不动。
人死了，头发还会长，半年不见，头发长了好多。指甲也会长，现在都能看到指甲边缘处的白色了。
陈放的手顺着尸梯一路向下，眼神甚至变得炙热。
好美。
他的余敬好美。
陈放深吸了口气，而后才进房间里打了盆热水出来。
余敬看着镜头里的陆一颜：“这真的有用吗？”
“嗯，”陆一颜抬眼：“南宋时期就有记载，人与鬼是可以相见的。”
“暖水濯足。”
哗啦——哗啦——
陈放搅动着水面。
热水雾气蒙蒙，一团团，升起。
月色都显得格外阴冷。
男生跪在院子里，面前是一具腐烂的尸梯，和热水盆。
他很轻地撩起手，热水顺着指尖滴在余敬的脚上。
晶莹水珠顺着惨白脚面，缓慢滑动，滴落在地上。
“剪纸引魂。”
陆一颜拿出红色纸张，拿起剪刀。
咔嚓——咔嚓——
陆一颜屋内漆黑。
灯，窗帘，都拉上了。
只有面前燃烧着的白色蜡烛。
他坐在铜镜前，一下一下的剪纸人。
雀跃的火光中，陆一颜的脸映在镜子里。
他抬起头盯着铜镜，看的久了，镜子里的他就不像他了。
五官变得很模糊，一些角度看过去，好像在笑。
陆一颜轻声开口：“生犀不可焚，焚之有奇香。”
“染衣袖。”
“人可与鬼通。”
陆一颜将剪纸放在桌子上，看着陈放：“记住，之后的三天，你都要这样做。”
“生犀我会想办法去弄一块。”
“用符水浸泡好后，我会拿给你，想余敬了点燃你就能见到他，也可以碰到他，”陆一颜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你是三天后做恢复声带的手术是吗？”
陈放点点头。
“好，那就当是送你的礼物吧。”
陆一颜说：“到时候你出了手术门，就能看见我，我会把生犀给你。”
陈放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明明跟陆一颜萍水相逢，可对方还是这么帮他。
他双膝跪地，非常认真地给陆一颜鞠了一躬。
而后用手比了几下。
余敬解释：“他问你怎么收费的。”
陆一颜笑了下，回：“两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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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你是十一殿鬼王，也是我的
陆一颜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原本趴在地上的猫猫顺势跳到他腿上，打了个哈欠，慢慢趴下。
陆一颜揉着猫猫的脑袋，眼神默默地放在面前的神像上。
看了会，又开始发呆。
呆着呆着，又看向神像。
陆一颜看起来欲言又止的，猫猫有所察觉，仰起脑袋，若有所思地眯了下眼睛。
接着忽然跳到桌子上，蜷起爪子，“邦邦”给了神像两拳。
声音极其扎实，听起来一点没手软。
陆一颜瞬间就被逗笑了：“你干什么？”
猫猫坐端正，慢悠悠地舔爪子。
他伸手揉了下猫猫的耳朵，又扯了下它的胡子。
而后看着神像，小声说：“我也很久没见你了。”
不能说是很久没见。
应该说压根就没见过。
除了那一次在梦里模糊不清的人影，陆一颜就没见过。
想着想着，陆一颜忽然笑了下。
怎么感觉他比陈放更惨呢？陈放最起码还能有个盼头，他连个盼头都没有。
“算了，洗澡去了。”陆一颜打了个哈欠，洗漱上床。
刚做了法事，陆一颜还睡不着，闲着无聊就刷了会微博。
梁经纪人说的不错，那个《通林档案》热度确实很高，现在还在热搜上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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