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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鹅集团的惊天收购案余波刚平息，股价蒸蒸日上的时候。
这天下午，余欣抱着一沓文件找到了柳语彤。
“语彤姐，国货之光联盟成立半年，最新数据出来了。”
“目前联盟成员已经突破了二十家，供应链彻底打通之后，联盟成员的采购成本平均下降了18%，龙芯芯片的出货量比上个季度翻了整整3倍。”
柳语彤接过文件翻了翻，点点头：“挺好的。”
“市场份额呢？”
“今年Q1季度，国产智能手机在国内市场的份额，突破了60%！”
60%。
柳语彤眉头微挑。
这个数字，比前世提前了至少一年。
看来国货之光联盟的成立确实起到了鲶鱼效应，国产阵营抱团之后，那些原本观望的小厂商全都跟着冲了进来，整个市场的节奏都被带快了。
最关键的是，有联盟订单撑着，龙芯的出货量稳定增长，有了足够多的订单才能让研发团队有足够的动力冲刺更先进的制程。
这才是她最看重的。
“这些事你做的很不错，但是你要更加把劲，我还等着你接班呢。”柳语彤笑道。
余欣点头：“我会努力的，语彤姐。”
"对了，语彤姐，我最近发现市场上出现了一些不太正常的信号。"
“什么信号？”
“有几家国外品牌开始在供应链上搞小动作了。”
“二星那边突然提高了AMOLED屏幕的供货价格，对我们联盟成员的排期一拖再拖，有几个小厂商的订单直接被压到了三个月以后。还有高通，前几天放出口风，说下一代骁龙芯片的授权费要涨价，涨幅至少10%。”
柳语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些家伙也只会玩这一套了。”
“可能是有危机了吧，现在我们的国产手机短短半年就冲到了60%的份额，这个速度太快了，估计连他们自己都没料到。二星和高通这帮人，习惯了卡着供应链的脖子收保护费，现在突然发现有点掐不住了，肯定着急了。”
“我估计接下来的动作只会越来越狠，不排除会利用他们的供应链优势分化我们这个联盟。”
“你说的......”
柳语彤正要说话，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打断了她。
她按下免提键，蓝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大小姐，许砚耕教授来了，说是有急事要找您。”
柳语彤闻言有些意外。
许砚耕。
这位BS大学的教授，自从去年在锦川筒子楼里被救下来，拿到八百万启动资金之后，就彻底住进了实验室，这大半年来几乎没怎么露过面。
不过这也正常，此人本就是个研究狂，不喜欢社交。
只是今天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
“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许砚耕推门走了进来。
和去年相比，现在的许教授精神头好了不少。
但他此刻的表情却稍微有些不对劲，表情带着紧张和心虚。
“柳董，余总。”许砚耕有些局促地打了个招呼。
至今他想起当初在BS大学食堂里那个跟自己女儿一起吃饭的女孩，居然就是万龙会集团的掌门人，还是觉得一阵恍惚。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手底下管着几十万人，太恐怖了。
“许教授，坐。”柳语彤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找我什么事？”
许砚耕没有坐，而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双手递到柳语彤面前。
“柳董，我是来申请追加投资的。”
“追加投资你找相关负责人就好了。”
柳语彤嘴上这么说，却也接过文件翻看了起来，很快她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许教授，我去年给了你八百万，这才过去大半年，你就跟我说不够了？”
“呃……确实不太够。”
“主要是设备投入这块超预期了。我进口了两台高精度电池循环测试仪，光这两台就花了四百多万，还有一些关键的实验材料，价格也比预想的贵了好几成。”许砚耕解释道。
“还有呢？”柳语彤头继续翻着文件问。
“还有就是我们在正极材料改性这个方向上做了一些探索性的研究。柳董你知道的，基础研究这种东西，前期投入大、周期长、见效慢，不可能一蹴而就，它需要不断地试错、不断地烧钱……”
他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
柳语彤这次没有搭话，在翻到后面几页时，她忽然抬起头看向许砚耕。
“许教授，你研究的是电池，但我想请你告诉我，你这大半年的精力，到底是花在哪了？”
许砚耕被这个问题问得浑身一僵，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慌了。
“我……我当然是在研究电池啊。”
“是吗？”
柳语彤把文件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排排实验数据：“磷酸铁锂电池正极材料掺杂改性实验、三元锂电池高镍正极材料的热稳定性研究、锂硫电池的穿梭效应抑制方案、固态电解质的离子电导率优化……”
“许教授，你这大半年搞了这么多方向，可我翻了半天，关于手机锂电池的充放电优化方案，怎么只有这么点？”
许砚耕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柳董，你听我解释，这些研究其实都是相通的。只要我们在核心材料上取得突破，手机电池的性能提升是水到渠成的事，它本质上是一个技术迁移的过程……”
“许教授。”
柳语彤的语气有些无奈：“我给你八百万，是让你先做手机电池的，你现在搞的这些我不是说它们不重要。但那是另外一个赛道，是新能源动力电池，不是我们现在急需的手机电池。”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也很能理解你的热情。但商业就是商业，任何投资都要有回报，你不能拿着我的钱只搞自己感兴趣的研究，然后回来跟我说钱不够了，让我继续追加，这不合适吧？”
许砚耕哑口无言。
柳语彤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微微叹了口气。
她太了解许砚耕这种人了。
纯技术出身，满脑子都是技术情怀和科研理想，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这种人你让他安安心心做一款产品，确实有点难为他了。
她必须想想给这家伙上一套枷锁才行。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蓝蝶快步走了进来，俯身在柳语彤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柳语彤的表情瞬间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
“半小时前，网上已经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