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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中。
马煜不管有没有希望，还是将奏折写了上去。
他要得并不多，仅仅只是军中必须品罢了。
即将入冬，粮草等东西，本就应该送过来。
朝堂上。
老朱已经提前看过马煜的奏折，只不过此刻，还是将奏折拿了出来。
下面文武百官均立在那，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昨日，马小子问咱要粮草，咱怎么不知道，咱的军营之中，要上阵杀敌的战士们，竟然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了？”
朱元璋的语气是平静的，只是眼神却冷的吓人，光是听着，边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听见朱元璋的话，依旧没人吭声。
谁都知道，一旦开口，就意味着要和粮草扯上关系。
不管是好是歹，最终的结果，要么站在马煜的对立面，要么站在户部的对立面。
甚至稍有差错，就会站在朱元璋的对立面。一旦和老朱碰上，是什么后果，还需要多说吗？
朝堂上，鸦雀无声。
老朱的目光冷冷的从这些人身上掠过，只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声。
“平日里面，一个个的能说会道，这会儿怎么不说了？哑巴了？”朱元璋声音陡然拔高。
朝堂上。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面色看不出太多起伏，但目光从百官脸上一一扫过时，那股子沉静本身就变成了一种无声的逼迫：“北境军营里的粮草，到底是怎么回事？”
殿中没人接话。
文官班列里有人低头看脚尖，武将班列里也有人把目光别向殿外的柱子，这话，谁敢回答？
片刻之后，户部尚书郭桓出班，拱手行礼：“陛下，此事臣已核查过。”
“北境粮草，户部照例支给，数额与往年无异，兵部验收也有案可查。至于马煜所报‘以次充好、霉变掺杂’等情，臣以为，多半是他到任之后不惯边关粗粝，又急于推卸战败之责，才将矛头指向户部调度。”
“臣听说他在军营中每餐不肯吃大锅里的饭，另起小灶，还要人专门给他单独备膳，骄奢之处，不比在京里差。”
他顿了顿，语气里也多了火气：“户部该给的都给了，不该给的也没亏待过哪个军营。至于马煜为什么去了就不行，臣也百思不得其解。”
朱元璋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目光移到武将班列。
事情是不是真的，只有他们同样在军营之中的武将最清楚。
蓝玉出班，站定之后，先是低低笑了一声：“陛下，臣在北境带兵数年，粮草从未短过，士兵也从没抱怨过吃食。”
“怎么马煜一到，又是霉米又是石子，还把人头送到陛下跟前来？”
“臣想不明白。”
“臣只知道一点，打仗就是打仗，胜就是胜，败就是败。”
“败了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倒把锅往户部头上扣，把弟兄们的吃饭问题拿出来说事，这算什么本事？”他越说声音越硬，“马煜这个人，臣看来就是四个字：矫情，没用。”
郭桓在旁边适时补了一句：“陛下，蓝将军带队伍时从未有过这等事。“
“为何马煜一去就处处是毛病？他若实在不会带兵，不如早些回来，也好过在北境闹出更大的笑话。”
话音落下，殿中陆续有人附和。
有人低声嘀咕：“就是，仗没打赢，粮草倒先出了问题。”
“不行就回来，少在那丢人现眼。”
“让户部跟着背锅，真是……”
朱元璋的脸色很难看，马煜的能力，他是知道的。
说实话，这个从来就不被自己看好的侄儿，地区给过自己很多惊喜。甚至在老朱的心中，都会在想，马小子心鼓弦就是一个全能选手。
但是今天，朱元璋失望了……
不仅仅是马煜打了败仗，更在于，马煜的无能没有担当，输了不可怕，怕就怕他根本不觉得自己错了。
朱元璋的手，放在龙椅的扶手上，几度起落，最终还是没有将那句狠话说出来。
他不顾能让马煜回来，毕竟中间还有马皇后。
马皇后已经亲自出来担保了，还能怎么样呢？
朱元璋犹豫片刻，脸色难看，神探一口气，低喝一声：“醒了，这件事情今儿个就说到这儿。”
“咱还是那句话，若马小子不能给咱一个完美的答卷，咱要他好看。”
郭桓压了压嘴角的笑容，拱手上前：“陛下，那他要的东西，还给他吗？”
“咱们国库，也不富裕啊！”郭桓说着，又是一声叹息，缓缓道：“南方那边，还有灾情，正在犹豫着能不能多批一点赈灾银子。”
“还有水利那边……”
“行了，”朱元璋打断他说下去，“咱自己心里面清楚。”
他看着郭桓的眼神有点沉，之前马小子针对过郭桓的儿子，着人八成是成绩保护。
可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太明。
朱元璋停顿片刻，冷笑一声：“既然户部已经足了粮草，马小子那边，就不用管了。”
“退朝。”
朱元璋不是全然相信郭桓的话，只是想给马煜一个教训。
马小子这一路走来，实在是走的太顺畅了。从未经历过波折，这样日后，难免会出事。
真好借着这件事情，好好敲打一下马小子，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想到此处，朱元璋的心情，也就好了起来。
军营之中。
周勇满脸沉痛之色。
他双手颤抖着捧着京城那边的回话，痛苦道：“马帅，朝廷那边回话了，对于您的要求，不予批准。”
马煜只是看着眼前的书，就连眼皮都没有抬一起。
倒是周勇，语气焦急：“马帅，您就一点都不意外吗？”
“我们军营中发生的事情，明明就是事实。您说的，也全是真相。为什么朝廷那边，就是不相信呢？”周勇气的紧握双拳。
之前在军营之中，将领的伙食，都是分开吃的。只有百夫长以下的，才是和士兵们一起吃。
这么多年来，他们这些做将领的，从来就没有觉得伙食有什么问题。虽然算不得大鱼大肉，但也能解决温饱。
直到马煜将真相揭开的那一刻，周勇才知道，真相多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