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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昨晚那场惨烈的“攻城战”，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
墙根底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各种野兽的尸体。
有的被冻成了冰雕，有的被电成了焦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
焦糊味、血腥味，还有那股依旧霸道无比的稻香。
苏志强带着保安队，正戴着防毒面具，拿着铁锹在清理战场。
“呕――”
小伍没忍住，差点吐出来。
“强哥，这也太多了……咱这墙底下都快填平了。”
“少废话，赶紧铲！”
苏志强把一只烧焦的黄鼠狼扔进垃圾车。
“天哥说了，这些都是上好的肥料。拉到后山去，挖个坑沤肥。明年这地里的萝卜，还得指望这些东西长个儿呢。”
而在那片被围得严严实实的“长生田”里。
刘云天正站在那株龙牙米前。
经过一夜的疯长，这株稻子已经停止了拔高。杆子变成了深紫色，硬得像铁棍。
那九颗红色的稻粒，也不再发光。而是变得内敛，深沉。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符文。
“熟了。”
刘云天伸出手，手指在稻穗上一抹。
“叮、叮、叮。”
九颗稻粒落在他的掌心。
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沉。
真的很沉。
这九颗米加起来，刘云天估摸着得有十斤重。
平均一颗米，一斤多。
这哪里是米，这分明是红宝石雕成的铅球。
“苏志强！”
刘云天喊了一声。
“来了天哥！”
苏志强扔下铁锹，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脸上全是灰，但眼睛贼亮。
“锅买来了吗？”
“买来了！按您吩咐的，工业级高压釜，能抗三百个大气压！”
苏志强指了指旁边架着的一口像是小型锅炉一样的大家伙。
这是他昨晚连夜让人从县里的化工厂拉来的。
普通的家用高压锅，煮这玩意儿，绝对炸膛。
“生火。”
刘云天把九颗龙牙米扔进那个特制的钢胆里。
“加水。”
“要潜龙渊最深处的寒泉水。”
“另外，把那几块剩下的阴沉木，全扔进炉膛里烧。”
“这米火气太大，得用阴火慢慢煨。”
苏志强不敢怠慢，赶紧招呼兄弟们忙活起来。
阴沉木被点燃。
黑色的火焰舔舐着锅底。
没有烟。
只有一股子让人骨头缝里发冷的寒意。
但锅里的温度，却在疯狂攀升。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一个小时。
那口工业级的高压锅，开始震动。
“嗡嗡嗡――”
像是里面关了一头暴躁的野兽，正在疯狂撞击着笼子。
气压表的指针，已经飙到了红线区。
“天哥……这锅……不会炸吧？”
苏志强看着那颤抖的钢盖，吓得退了两步。
这要是炸了，威力不亚于一颗手雷。
“炸不了。”
刘云天走上前，一只手按在锅盖上。
真气吞吐。
硬生生把那股狂暴的压力给镇了下去。
“开锅！”
刘云天低喝一声。
苏志强壮着胆子，用长柄扳手松开了泄压阀。
“嗤！”
一股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
足足喷了三分钟。
蒸汽散去。
一股无法形容的香味，瞬间席卷了整个桃源村。
这香味比昨晚生米的时候，还要浓烈十倍。
墙外那些正在排队的富豪们，闻到这味儿，一个个跟吸了毒一样，眼神迷离，身子发软。
“这……这是什么味儿？”
“太香了……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在颤抖！”
“我要进去！让我进去！我有卡！我有卡啊！”
富豪们疯了，拼命拍打着铁门。
但门关得死死的。
院子里。
刘云天揭开了锅盖。
原本九颗坚硬如铁的龙牙米，此刻已经爆开了。
变成了一锅红白相间的……饭？
不，更像是一锅浓稠的八宝粥。
每一粒米都膨胀了十倍，像是一个个小馒头。
晶莹剔透，软糯Q弹。
“成了。”
刘云天拿起一个大勺子，舀起一颗米。
那米粒还在颤巍巍地抖动。
“苏志强。”
“在！”
“张嘴。”
苏志强下意识地张大嘴巴。
刘云天直接把那一颗拳头大的米，塞进了他嘴里。
“唔！”
苏志强嚼都没嚼，直接吞了下去。
下一秒。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眼珠子暴突，全是红血丝。
“吼！”
苏志强猛地撕碎了身上的防刺背心。
他感觉肚子里像是吞了一颗烧红的煤球。
那股热量太恐怖了。
顺着食道炸开，冲进五脏六腑，冲进每一条血管。
“疼！天哥！疼死我了！”
苏志强跪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捶打地面。
坚硬的水泥地，被他砸出了一个个深坑。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渗出黑红色的血珠。
这是脱胎换骨。
也是生死劫。
挺过去，就是铜皮铁骨。
挺不过去，就是爆体而亡。
刘云天站在一旁，神色冷峻，他没有出手帮忙。
“忍住。”
“这口气泄了，你就废了。”
“想想昨晚那些死在墙根底下的老鼠。”
“你想当老鼠，还是想当猫？”
苏志强咬碎了牙关，满嘴是血。
“老子……老子要当虎！”
他怒吼一声，硬生生抗住了那股撕裂般的剧痛。
十分钟后。
苏志强瘫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
但他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新长出来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古铜色光泽。
他试着握了握拳。
“咔吧。”
空气被捏爆了。
这就是龙牙米的威力。
一颗米，造就一个高手。
刘云天看着锅里剩下的八颗米，嘴角勾起一抹笑。
“还剩八颗，也就是八个名额。”
他看向墙外。
“告诉外面那些人。今天不卖萝卜，卖洗锅水。这锅煮过龙牙米的水。一碗，五百万。”
“想喝的，拿盆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