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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路比陆路快，而且稳。没有红绿灯，没有限速拍照，更没有那些故意找茬的“路政施工”。两艘货船顺流而下，只用了四个小时，就抵达了省城南郊的临时码头。
这是丁丽丽动用关系，连夜清理出来的一块卸货区。
早已等候多时的冷链车队，像一条长龙般排在岸边。车身上印着“桃源优选”四个字。
这是王婷婷的手笔。
既然要做品牌，面子工程必须到位。
苏蝶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拿着对讲机指挥卸货。
“动作快点！第一批兰香草必须在一小时内送进药厂的恒温库！”
“黑山羊肉分两路，一路去珙桐酒店，一路进商超专柜！”
工人们喊着号子，吊机起落，一片热火朝天。
刘云天没下船，他站在甲板上，看着手机里的银行卡余额变动提醒。
“叮。”
“叮。”
“叮。”
一连串清脆的提示音。
每一笔都是六位数起步。
这一船货，除去油费、人工和码头租金，净利润一百二十万。
以前走陆路，十几辆卡车跑断腿，一次也就运个几万块的货，还要担心路上烂掉。
现在，一趟顶过去一个月。
这就是格局的差距。
“老板，这水路一通，咱们的成本降了至少三成。”
王婷婷拿着报表走过来，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而且损耗率几乎为零，那些客户看到货都惊呆了，说比刚从地里摘的还新鲜。”
刘云天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
“别高兴得太早。”
他看着远处江面上几艘游弋的巡逻艇。
“徐建成不是傻子，陆路堵不住，他肯定会在水上做文章。”
王婷婷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你是说，海事局那边？”
“不仅是海事局。”刘云天眯起眼，“这江面上，除了官家的船，还有不少吃‘水饭’的。”
正说着，一艘快艇像把尖刀，劈开江水，直冲码头而来。
快艇上站着三个男人。
为首的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手里拎着一根鱼叉。
那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水耗子”，赖三，专门在江上收“过路费”。
快艇一个急刹，激起的浪花差点打湿岸边工人的鞋。
赖三跳上码头，把鱼叉往地上一插，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谁让你们在这儿卸货的？”
他歪着头，目光在苏蝶和王婷婷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刘云天身上。
“拜码头了吗？交水费了吗？”
苏蝶皱眉，刚要上前理论，被刘云天拦住了。
刘云天从船上跳下来，走到赖三面前。
他比赖三高半个头，那种压迫感是天然的。
“这码头是正规租赁的，手续齐全。”
刘云天声音很平。
“手续？”
赖三嗤笑一声，拔出地上的鱼叉，在手里掂了掂。
“那是给官家看的。在这条江上，老子的话就是手续。”
他伸出五根手指。
“一船货，五万。少一个子儿，你们这船以后就别想在这片水面上漂。”
周围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紧张地看着这边。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赖三在江上横行霸道惯了，据说手里还有过人命。
王婷婷有些慌，拉了拉刘云天的衣角。
“老板，要不……报警吧？”
“报警？”赖三哈哈大笑，“等警察来了，老子早去江心喝茶了。再说了，你们这船以后还要不要跑？我天天晚上来凿你两个洞，你受得了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最无赖、最有效的手段。
刘云天看着赖三那张嚣张的脸，点了点头。
“五万是吧？”
赖三得意地扬起下巴：“算你识相。”
刘云天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
那是刚取出来准备发给工人的奖金，正好五万。
那红彤彤的票子，在阳光下格外诱人。
赖三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接。
“这钱，我给。”
刘云天把钱递过去。
就在赖三的手指触碰到钞票的瞬间，刘云天的手腕猛地一翻。
那一叠钞票并没有松开，反而像一块板砖，狠狠砸在了赖三的脸上！
“啪！”
一声爆响。
五万块钱的厚度，加上刘云天的力道，比真正的板砖还要狠。
赖三被砸得眼冒金星，鼻血瞬间飙了出来，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漫天的钞票像红色的雪花一样飘落。
“钱给你了。”
刘云天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是血的赖三。
“但你这手太软，接不住啊。”
赖三捂着鼻子，疼得眼泪直流。
他带来的两个小弟见状，吼叫着冲上来。
刘云天连看都没看，抬腿就是两脚。
“砰！砰！”
两声闷响。
两个小弟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飞进了江里，溅起两朵巨大的水花。
赖三傻了。
他在江上混了这么多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但他从没见过拿钱当砖头砸人的。
“你……你给我等着！”
赖三爬起来，连鱼叉都不要了，跳上快艇就要跑。
“等等。”
刘云天叫住了他。
赖三浑身一僵，不敢动。
“把你的鱼叉带走。”
刘云天一脚踢在插在地上的鱼叉杆上。
那根纯钢打造的鱼叉，竟被这一脚直接踢弯了九十度。
赖三看着那根废铁，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一脚要是踢在他身上……
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发动快艇，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了码头。
刘云天转过身，看着满地的钞票。
“捡起来，发给大伙儿当奖金。”
工人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苏蝶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眼神有些迷离。
暴力，有时候真的是解决问题最高效的手段。尤其是对付这种垃圾。
刘云天没理会众人的崇拜，他的目光投向了江对岸的一座高楼。
那里是宏达集团的总部。
徐建成此刻应该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边的热闹吧？
“第一回合，你输了。”
刘云天低声自语。
“接下来，该我出牌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张飞的电话。
“那几口老井，今晚我要用。”
“准备好，我要给这片土地，下一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