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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条金色的怪鱼，把头探进了病人的嘴里。
“疯子！这是谋杀！这是当众谋杀！”马德华尖叫着，想要冲过去，却被苏志强一脚踹在膝盖上，跪在地上起不来。
刘云天神色平静，手指在黄鳝的七寸处轻轻一捏。
“噗。”
一股淡金色的液体，从黄鳝口中喷出，直入病人的喉咙。
那是黄鳝的唾液，也是它这一身精华所在。
做完这一切，刘云天随手把黄鳝扔回水箱。
那家伙入水即潜，转眼就没影了。
“银针。”
刘云天伸出手。
金万两愣了一下，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针包。
这是他平时用来装样子的，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刘云天接过针包，手腕一抖。
三根银针出现在指缝间。
“太乙神针，烧山火。”
他低喝一声，三针齐下。
分别刺入病人的中脘、天枢、气海三大穴。
针尾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那针尾上竟然冒着丝丝白气。
病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青紫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那是热毒和药力在体内交锋。
“唔……唔……”
病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眼暴突，四肢拼命挣扎，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看！我就说他在害人！病人都快不行了！”马德华在地上大喊，“警察同志，快开枪啊！”
几个年轻警察手按在枪套上，紧张得满头大汗，却被带队的老警察拦住了。
老警察盯着刘云天的手。
稳。
太稳了。
那种行针的手法，他只在省里那位秦老身上见过。
“哇！”
就在这时，病人猛地坐起，张开大嘴。
一股黑色的腥臭液体，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直接喷了马德华一脸。
那液体落在地上，滋滋作响，甚至冒起了白烟。
一股浓烈的苦杏仁味和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
“咳咳咳……”
病人吐完这口血，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倒在担架上。
但他脸上的青紫退去了，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活……活了？”
围观的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刘云天拔出银针，随手扔进垃圾桶。
“毒排出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满脸污秽、呆若木鸡的马德华。
“马主任，现在可以化验一下这地上的东西了。”
刘云天指了指那滩黑血。
“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乌头碱，还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
“还有一种只有在实验室里才能提纯的神经毒素。”
“这种毒素，如果不遇到我这黄鳝的至阳之血中和，哪怕是洗胃也验不出来，只会让人以为是心梗猝死。”
马德华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本来是个完美的局。
利用乌头碱制造中毒假象，再用神经毒素送人归西，最后把锅甩给那条看起来就很邪门的鱼。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刘云天不仅是个养鱼的，还是个神医。
更没算到，那条鱼真的是解药。
“谁让你干的？”
刘云天走到马德华面前，居高临下。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马德华眼神躲闪。
“不说？”
刘云天笑了笑。
他转头看向那个刚醒过来的病人。
“你来说。”
“你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但毒素还在你肝脏里残留了一部分。如果没有后续的治疗，你活不过三天。”
那个病人一听，吓得从担架上滚下来，跪在刘云天脚边磕头。
“神医！救命啊！我说！我都说！是有人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来这儿吃饭前先把那瓶酒喝了！他说那就是普通的催吐药，顶多拉两天肚子，还能讹一笔钱！我真不知道那是毒药啊！”
全场哗然。
这剧情反转得太快，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家属们也傻眼了，手里的横幅掉在地上，不知道该捡还是该跑。
刘云天没理会那个磕头的病人。
他看向马德华。
“现在，轮到你了。你是自己说，还是我帮你回忆回忆？”
苏志强适时地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吧作响。
马德华看着周围愤怒的群众，又看了看那个如同杀神般的苏志强，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是……是宏达集团的人找的我！”
“他们说只要我咬死是鱼有毒，就让我当副院长！”
宏达集团。
又是徐建成。
或者说，是徐建成那个还没死透的野心。
刘云天点了点头，对旁边的警察说道：“警察同志，都录下来了吧？”
带队的老警察神色复杂地看着刘云天，点了点头。
“带走！”
一声令下，马德华和那个病人被戴上了手铐。
这场针对饕餮阁、针对潜龙渊的围剿，瞬间变成了刘云天的个人秀。
金万两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冲过来握住刘云天的手。
“刘老板！神了！真是神了！”
“这哪是黄金龙啊，这是救命龙啊！”
刘云天抽出手，嫌弃地擦了擦。
他看向那个水箱里的黄鳝。
经过刚才那一喷，黄鳝的精神明显萎靡了一些，身上的金光也暗淡了几分。
“这鱼，废了。”
刘云天淡淡地说道。
“废了？”金万两一脸心疼，“那可是五万块啊……”
“它救了一条命，也救了你的店。”
刘云天拍了拍金万两的肩膀。
“把它炖了吧。分给在场的记者和警察同志尝尝。告诉他们，这就是‘毒药’的味道。”
这一招，叫杀人诛心，也是最好的广告。
经此一役，黄金龙的名声，将彻底在省城炸响。
而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也会明白一个道理。
想给刘云天下毒？
那是班门弄斧。
刘云天走出饕餮阁，看着头顶的烈日。
“苏志强。”
“在。”
“去查查徐建成现在在哪家精神病院。”
刘云天眯起眼。
“我觉得，他的病，可能好了。”
“不然，怎么有力气把手伸得这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