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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办公处，文件翻到最后，老师把眼镜摘下手指按在眉心，过了片刻又重新戴上。
这份报告前半段看得他直皱眉。
因为方案太直接。
现代造好火箭装上卫星，然后测试好运到大唐，最后找块地竖起来直接点火。
这套话放在普通人耳朵里，和买了烟花到村里放没啥区别，不过就是这个烟花有点大。
可他看完最后那几页神色反倒松了些。
技术小组敢写技术风险极低，说明他们不是拍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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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消耗也摆得清楚。
代价不小，但放在两界合作总帐上却又小得过分。
半小时后，外交部负责人最先入座，随后是自然资源部与联合委负责人和科学小组。
齐磊院士把平板放在桌上，旁边两名研究员各带文件夹。
老师没有寒暄，直接指向报告。
「在大唐发射火箭，不建固定塔架，不建发射中心，只用车载平台真能做？」
「能做。」
老师看着他。
齐磊继续解释。
「发射卫星这件事，从物理原理看不复杂。」
「火箭燃烧推进剂把自身和卫星推到足够高的位置，再让卫星获得足够速度它就能进入轨道，全程不需要什么复杂技术。」
「真正难的是发动机材料和控制系统以及星箭分离和入轨管理。」
「这些难点都在现代完成，大唐侧只承担场地保障和外围秩序。」
老师点了点桌面。
「具体周期。」
「如果调用成熟货架产品，四十五天完成总装和发射前测试，两周内完成转运和大唐侧场坪准备，保守估算，两个月内就完成首次发射。」
「成功率。」
「技术成功率极高，风险主要不在火箭和卫星，而在跨时空运输秩序，现场警戒，唐方民众疏散和发射后舆论解释。」
外交部负责人接过话。
「外交风险也在这里，唐方会不会把天基系统理解成我们把眼睛放到他们头顶，这是需要预先解释的点。」
老师看向他。
「你们怎么判断？」
外交部负责人翻开材料。
「如果由我们主动提出，好处是掌握议题主动权，体现现代一方对大唐国力提升的诚意，风险是唐方可能认为我们急于布局，从而在资源谈判中提高条件。」
「但从近期沟通看，他们现在还没有卫星概念，若等他们主动提出，可能会错过西域战事和铁路铺开的关键窗口。」
自然资源部负责人补充道：「从资源合作角度看，越早部署越有利。白云鄂博已经确认，柴达木正在进入议题，西域若后续纳入大唐控制，很多资源需要长期开发。」
「卫星系统能让大唐得到国家能力提升，我们则能获得更稳定的矿权合作与长期议价权。」
老师看向齐磊。
「如果不主动，他们会不会想到？」
齐磊略作停顿。
「很难。」
「李越可能会想到，但他现在被很多头头脑脑的事情牵住，大唐其他人见过飞机车队，可卫星系统对他们来说仍是天上神话。」
外交部负责人说：「老师，我的意见是现在就做。」
会议室安静下来。
老师把报告推到桌中央。
老师问：「测控权和数据权如何处理？」
齐磊回答。
「卫星测控权必须在我方，唐方拥有授权使用权，终端分级，链路加密。」
「地面终端采用黑盒设计，只开放通信预警接收和授权查询功能，不开放核心协议。」
「唐方能用但不能拆，拆了也看不懂。」
老师听完在文件首页写下批示。
「既如此，那就照会大唐大使馆。」
「让他们自己掂量去。」
驻唐使馆秘书收到了现代传来的天穹专项文件。
秘书看完标题又把文件密级确认两遍，随即叫来专员。
「立刻送政务院。」
专员问道：「需要通知耿大使吗？」
「耿大使在宫里陪陛下，这份文件先走政务院流程。」
专员抱起密封文件夹，坐车赶往政务院。
政务院值房里，李越正在看铁路枢纽接收点草案。
房玄龄，温颜博，萧瑀，李绩都在。
魏徵去查郑州疫后散谣案，高士廉在教育部盯恩科细则，李靖和秦琼在军事学院忙西域推演。
政务院观察成员大多也不在。
门外小吏入内。
「殿下，仙界使馆送来文件，说是请殿下亲启。」
李越接过文件袋，拆封后先看标题。
他眉头立刻挑起。
「天穹专项？」
李越认真翻阅。
在大唐发射卫星？他看得像在看现代人整活。
这话要是从李泰嘴里说出来，他会让胖雀少喝点酒再回科学院。
可往后看到起草单位时他脸色变了。
中科院地外探测与轨道力学专家组，联合委科学小组。
再往后看到中央批示，他彻底坐直了。
老师签字了！
房玄龄看他神情不对，直接起身。
「殿下？」
李越把正式照会抽出来放在案上。
「现代是准备给大唐放卫星啊。」
在场四人齐齐皱眉，他们显然没有听懂。
李越把照会递给房玄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