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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你系边个？点解攞住梁彦臣个电话？”
“我是谁？你刚才不还在说我吗？怎么，当着面就不敢认了？”
宋如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杀气：“你哥躺ICU刚抢救过来，人还没醒透，你打电话来说这种话，像个人吗？私生子就是私生子，狗狗祟祟上不得台面只会玩这种心思，恶心！”
那头沉默一秒，然后笑了。
笑得很假，居高临下，让人恶心：“哦，你就是那个大陆律师啊，怎么？还没嫁进梁家，就开始管梁家的事了？”
“你以为生了个儿子，就能做梁家媳妇？做梦吧你！你那种身份，连梁家的大门都进不来。”
“梁彦臣也就是玩玩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知不知道梁家的门槛有多高？你踩得上来吗？”
宋如歌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冷：“我进不进梁家的门，关你屁事？以为我跟你似得整天求着往粪坑赚？削尖脑袋连梁家族谱都上不去，给你急死了吧？也好意思在这儿蹦跶。”
“你爸让你多学着点，你学得明白么？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你也就沾他妈个耻！傻逼！你给梁彦臣提鞋都不配！”
“……”
梁彦臣和方子威面面相觑，小宝更是哭都没顾得上哭，嘴巴直接张成O型。
电话那头，梁承安声音变了调，又尖又急：“你……你说谁私生子，死女人，你有种再说一遍？！你儿子一样是来路不明的野种！”
“我和梁彦臣有结婚证，你妈呢？说话！”
宋如歌拿着手机大步往窗边走，声音都带着杀气：“你妈是谁？梁家几太？说好听点是太太，也就你们港岛有这种封建糟粕！放大陆叫插足婚姻的第三者，梁家的财产连个马桶搋子都轮不着你！”
宋如歌嘚吧嘚吧语速飞快，仅剩下一丝素质也用来控制骂人的分贝：“我告诉你，你以后再敢趁梁彦臣病着，打电话来恶心他，我有的是时间让你知道，大陆的律师有什么手段！”
话筒里传来咬牙的声音，咯咯响着，明显是在压火：“你……你个臭八婆，你等住，我……”
“等什么？”
宋如歌冷笑：“有能耐现在就给我点颜色看，有本事的人一般有仇当场报，没出息的就只会说你等着,反正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了刻墓碑思来想去都只能有一句时不待我，废物。”
电话那头只剩下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像一头被逼到角落里的野狗，想咬人又够不着。
宋如歌等了两秒，那头还是没声音，也懒得等他回话，直接按了挂断。
放下手机，她才感觉有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一道从床上，一道从床边，另一道在门口。
宋如歌转过身，才看见父子俩和方子威盯着她，眼神像是见了鬼。
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干什么，宋如歌沉默了。
都是那个梁承安太气人……她居然没忍住在小宝面前爆粗口！
02
梁彦臣靠在枕头上直勾勾看着她，脸色还是白的，那双桃花眼比刚才亮不少，像重新认识她一样，耳朵尖还泛着红。
宗烨从梁彦臣手臂上抬起头来，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睛却也瞪得溜圆。
宋如歌斟酌着开口：“小宝啊，妈咪刚刚是……”
“妈咪好棒呀！”
宗烨忽然举起小手啪啪开始鼓掌，笑声和掌声在安静的ICU里格外响。
小家伙两眼放光：“妈咪好帅好厉害！妈咪保护爹地了！小宝都看见了，妈咪骂那个欺负爹地的傻逼，骂得他话都说不出来诶！”
宋如歌：？
小宝显然没发现妈咪面色很精彩，转头看梁彦臣：“爹地，你是不是也觉得妈咪很棒！哇噢！小宝也要学！以后长大了保护爹地妈咪！”
梁彦臣愣了愣，随后憋笑点头：“嗯，你妈咪一直很厉害咯。”
本来以为上次怼贺歆然，已经是宋律师的极限了，没想到放下素质之后的宋如歌……攻击力真有够强。
梁承安那个死扑街，今晚肯定要睡不着了吧？
他弯起嘴角，忍不住想像小宝一样龇着个大牙傻乐，想想这样太没面子，硬生生忍了下来。
方子威看着自家BOSS那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忍不住摇头。
怎么回事？生了个病把威威猛猛的boss变成小娇夫了？还是他对boss的了解还是不太够？
宋如歌被那三道目光盯着，耳朵忍不住开始发烫，清了清嗓子缓解尴尬：“不是，小宝，这个不能学，呃……一部分不能学，刚刚那个词不可以说哦，妈咪刚刚说错了。”
她坚持上梁可以不正，下梁决不能歪的准则：“那个词以后不可以乱说，知道吗？”
小宝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宋如歌松了口气，下意识看向梁彦臣。
他也正在看她，目光对上那一刻，他迅速别开脸，但耳朵更红，红得都快滴血。
“咳。”
宋如歌把视线移开，看着床头柜上的水杯，“那个……我、我让方子威带我先去公司看看情况，你们这边……”
“不用。”
梁彦臣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醒的时候好一点：“这么晚了，公司的事……”
“你躺着吧，我就去看看文件。”
宋如歌打断他，把宗烨从床边抱到椅子上：“小宝留下来陪你，我用不了很久就回来。”
宗烨坐在椅子上，两条小短腿晃晃，仰着小脸看她：“妈咪，你要去多久呀？不陪着爹地吗？”
“很快。”
宋如歌低头看他，“小宝，你乖乖陪爹地，不许闹。”
宗烨使劲摇头：“小宝不闹，小宝会照顾爹地的！”
宋如歌看梁彦臣一眼，他靠枕头上，没说话，但眼睛一直注视她。
她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也没说，转身带着方子威出了病房。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梁彦臣的声音，很轻：“你路上小心一点……别太累。”
她没回头，摆摆手关上门。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
宗烨从椅子上滑下来，爬到床边的凳子上，两只小手托着下巴，趴在床沿盯着梁彦臣看。
梁彦臣闭着眼睛，但睫毛动两三下。
“爹地，你别装了，小宝知道你没睡着。”
宗烨老气横秋地开口：“你起来嘛，我们聊聊天。”
梁彦臣睁开眼，偏头看着他，表情貌似有些不耐烦：“小鬼，你老豆是病人，需要睡觉的，而且我跟你一个小鬼有什么好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