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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超随着顾遥进了后山。
夜色中，少女的步子走得极快，陈超扛着机器几乎有些跟不上。
下雨之后，地上十分湿滑，他摔了好几次跤。
顾遥不得不几次停下来，去扶着他。
陈超自知拖了后腿，但是这么晚，也不放心顾遥一个小女孩进这深山老林里，只能咬牙跟着。
“要不，你在这里等我，我找到他了再过来跟你碰头？”
少女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的力量。
陈超知道顾遥是看出了他的勉强，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顾遥便伸了伸手，道：“把迷你摄像头给我带着，有什么事情，你们也能从直播上看到......不用担心。”
陈超唉了一声，看着因为自己的缘故，反而让顾遥弄得浑身狼狈，也不好再坚持。
反倒有些怂兮兮地道：“那，那你早点回来......这里应该没狼吧？”
见顾遥肯定地摇头，陈超才松了口气。
跟陈超一分开，顾遥便迅速将自己的精神力放了出去。
把后山翻了个底朝天。
很快，便确定了程砚的位置。
在后山的深山区，顾遥不得不说，这小反派的胆子真是不小。
深山区里，是真的有狼的。
精神力探到的程砚，如同一个小小的黑点，在同一个位置，半天没动。
顾遥忍不住皱眉。
刚想关了头上顶着的录像设备，直接飞过去找小反派。
“怎么回事啊，妹妹这么惨兮兮地......要去干嘛啊大晚上的？”
“同问，来晚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某位偷偷跑了，还是咋了，不太清楚。”
“妹妹一个人在林子里，不害怕吗？某位跑了为啥要妹妹来找？”
看着弹幕上一堆抱不平的，顾遥原本想关设备的手，停了下来。
夜色中，镜头摇摇晃晃，顾遥踉踉跄跄地走着，不时地喊着“程砚哥哥！”
一开始，网友们并不在乎程砚能不能被找到。
大概是程砚实在太不讨喜了，隔着网络，大家心里的恶意总是会被放大。
连带着漠视人命也好像并没有什么。
但是看着顾遥在湿滑的路上摔倒无数次，又爬起来。
依然不放弃找程砚。
执着的样子分外戳人，他们的心里也软了软，开始期盼着顾遥能快点找到人。
“看来里面比外头还滑，幸好我没跟进去拖后腿。”
陈超坐在树下，看着直播里昏暗不明的光线里，顾遥一直在摔跤，又心疼又庆幸。
“程砚哥哥——！”
少女清亮的声音，渐渐变得嘶哑起来。
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弹幕上开始有许多心疼妹妹的内容。
顾大丫看着顾遥的惨样，心情有些复杂，她问007：
“你家大妖怪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连被雷劈的她都能救回来，怎么现在却......
007：“别说话，接着看。”
顾遥虽然看似在毫无章法地在林子穿行，但实际上，走的却是最短距离。
鞋子上的泥巴裹了厚厚一层。
身上的衣服，还有头发，都被林子间的雨水浸湿得透透的。
林子里很静。
顾遥与程砚的位置也越来越近。
“程砚哥哥，你在哪儿——！”
她又喊了一声。
这次终于有了回应，草丛里传来一声虚弱的：“我.....在......这......”
顾遥立刻扒开草丛，冲了过去。
茫茫夜色中，一片狼藉的草坑里，少年修长的身影，正艰难地试图站起来，却又狼狈地坐了下去。
顾遥猛地上前一把扶住他。
“程砚——！”
触碰到的皮肤，冰凉的厉害。
她的视线很好，能清晰地看到，少年浑身都是雨水，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