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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9章幕后调查，突如其来的噩耗同一时刻。
港岛，周福珠宝总部大楼。
周青霞放下手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她刚结束和王岳恒的对话，那条“选人还是慎重一点好”的消息还挂在屏幕上。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是太久，但她知道这人从不无的放矢。
“小陈。”她按下内线电话，“进来一下。”
助理陈嘉怡推门进来，手里还抱着刚列印出来的设计图。
“周总，您找我？”
“放下手里的活。”
周青霞靠在椅背上，语气低沉说道，“帮我查个人，李哲权，南韩艺人，我们南韩地区代言人的候选。”
陈嘉怡跟了她五年，一听就知道这是要动真格的前兆，
陈嘉怡愣了一下：“李哲权？那个……不是快签了吗？”
“查。”周青霞只说了这一个字。
陈嘉怡二话不说，转身出去。
十多分钟后，一份简报放在周青霞桌上。
陈嘉怡站在旁边，表情已经变了：“周总，查到了，这个李哲权，问题不小。”
“说。”
“他在南韩本土的经纪合约去年就到期了，没有续签，目前是自由身状态，但他在南韩的演出和代言资源几乎为零。”
周青霞皱眉：“那他来内地干什么？”
陈嘉怡翻了一页：“我联系了南韩那边的合作方，对方透露了一个消息，李哲权今年年初收到了兵役通知，但他以‘海外演艺活动’为由申请了延期。按规定，延期最多两次，他第二次延期下个月就到期了。”
周青霞放下手里的笔：“你的意思是，他来内地发展，是为了逃避兵役？”
“大概率是。”陈嘉怡压低声音，“而且他在南韩的口碑并不好，据说私下没有公司愿意签他，来内地是唯一的出路，如果南韩兵务厅较真，逃避兵役一旦暴雷，他代言的所有品牌都要受牵连。”
周青霞沉默了几秒，脸色沉下来。
“还有吗？”
陈嘉怡犹豫了一下：“……这个可能更让您生气，我查了当初筛选南韩代言人的流程。”
“负责这个项目的市场部副总监刘美琪，是李哲权的粉丝。她在内部评估会上极力推荐李哲权，压下了另外两个候选人的资料。”
“压下了谁？”
“一个是南韩一线演员朴叙俊的团队，主动找过我们。另一个是女团成员金智秀的经纪公司，也递过方案。但刘美琪以‘预算超标’和‘定位不符’为由，全部否了。”
周青霞的眼神冷下来。
“合同签了吗？”
“还没有。法务部那边说，按计划是江市活动结束后签约，刘美琪已经把合同草案发给对方了，但还没走最后审批流程。”
周青霞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维多利亚港，阳光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她背对着陈嘉怡，声音平静：“通知市场和法务部，立刻终止和李哲权方面的所有代言谈判，取消江市活动的所有安排，场地、物料、宣传全部撤掉。”
“那刘美琪那边……”
“停职！让她交出手头所有项目，配合内部调查。查清楚她经手的其他项目有没有类似情况。”
陈嘉怡点头：“我马上去办。”
“等等。”周青霞转过身，拿起手机，“江市那个活动，对方是不是已经官宣了？”
“是，前天官宣的。李哲权那边已经发了微博预热。”
“撤。发声明，就说因‘不可抗力’取消。措辞客气点，但态度要坚决。”
“明白。”
陈嘉怡快步出去了。
周青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拨通了王岳恒的电话。
高铁上，王岳恒刚把手机翻过来还没来得及查看最新的消息，屏幕就亮起了来电提醒。
来电显示：周青霞。
他接起来。
“岳恒。”周青霞的声音很乾脆，用不甚流利的普通话说道，“刚刚我查清楚了，这个李哲权，人品问题比你说的还要严重。”
“哦？”
王岳恒有些意外。
周青霞把调查结果简单说了一遍，包括兵役的事和刘美琪以权谋私的细节。
她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但语气里的怒意藏不住。
“代言合同还没签，我已经叫停了，江市的活动也全部取消，相关负责人停职调查。”
王岳恒听完，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周总动作挺快。”
“还得谢谢你提醒我。”周青霞的语气缓和了些，“要不是你的提醒，等合同签了再暴雷，周福珠宝的牌子得跟着一起塌。”
“客气了。”
“对了，”周青霞话锋一转，“你既然不待见这个李哲权，那你有没有合适的南韩代言人选？你在这方面眼光比我准。”
王岳恒想了想：“南韩明星我确实不熟，你可以问问其他圈内人，让他们给你推荐几个正经演员或者歌手，总比一个二线爱豆强。”
“行，我去联系。”
周青霞点点头，她确实怒火攻心有些病急乱投医了，这才想起来王岳恒压根都没去过南韩发展。
“我建议不用刻意找那种顶级流量，周福的品牌调性是稳重，选人的标准应该是稳，不是火。”
王岳恒补了一句，
周青霞笑了一声：“你这话说得像个市场总监，可惜我们的管理层没你这么理性。”
“听多了自然就懂了。”
挂了电话，王岳恒把手机放回口袋。
车厢里很安静。
李哲权那排也没了动静，泡面桶已经收走了，泡菜盒也装进了袋子，味道散得差不多了。
王岳恒把空调关小了一点，靠回椅背，闭上眼。
没过几分钟，前排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是那个米色西装女人的手机。
她接起来，语气起初还很正常：“喂？哦，张总，您好您好……”
然后声音忽然断了。
王岳恒没睁眼，但暗中静静听着。
“……什么？取消？”
女人的声音变了调，又努力压着：“张总，您听我说，我们老师都已经在路上了，下午就能到江市，场地那边我们也确认过了……”
对面说了什么。
女人的呼吸急促起来。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官宣了啊……什么？不用我们发了？你们发声明？”
她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张总，您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