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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娘气坏了。
胡大娘被她那群不中用的儿子儿媳气坏了。
“啊,啊啊,啊啊啊。”胡大娘没发觉她怎么努力说话也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叫声。
同样的,胡大娘也没发觉她使劲地提着脚却怎么也动不了。
但,胡大娘这怪(定)异(住)的情况,她的儿子,儿媳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哎呦,俺娘,她咋么一动不动哩,肯定是被鬼吃了魂。——边跑边回头看自家亲娘的大壮二叔这般想。
哎哟哟,娘她是不是被鬼给定住了哩。——不敢回头,只敢蹬蹬蹬往前跑的胡大娘二儿媳这般想着。
咋么,咋么,娘,她她也被鬼了吃了哩。俺家大壮,呜呜,俺家大壮可咋办哩?——胡大娘大儿媳,大壮亲娘边呜呜哭边这般想。
哎呀呀,哎哟哟,俺苦命的娘哩,俺苦命的大壮哩。可恶,这鬼太太可恶了哩。——来自不咋么中用心理活动又贼多的大壮亲爹此刻想法。
啊啊,鬼,啊啊,鬼,啊啊,鬼,啊啊,鬼。——边跑边被鬼吓住的大壮三叔,胡大娘三儿子这么唠(吓)叨(得)着(走了半边的魂魄)。
等等,还有个人哩?大壮他三婶,胡大娘她三媳妇哩?人哩?人哩?
哦,她哩,瞅,在那儿哩。
胡大娘三儿媳握着扫帚边喊边冲到胡大娘身旁对着她揍打起来,“打打打,俺打你这只恶鬼。打打打,俺打出你这只恶鬼。恶鬼,快离开俺娘的身子。”
挨打的胡大娘傻眼了。
这,这,这是咋么,咋么了哩?
她还来不及嚷叫着让自己媳妇闭嘴,又听见那桀桀,桀桀的怪叫声在她耳边再次响起来。
呀呀,呀呀。
胡大娘僵硬地晃动着身体,却怎么也晃动不起来。
她,她,她这是,这是……
夭寿,夭寿,这鬼要吃了她的魂哩。
夭寿,夭寿,夭寿哩。这鬼要吃了她的肉哩。
儿媳,儿媳,快,赶紧把你娘俺给打打打,用力地打,狠狠地打,把这只恶鬼给打出来。
哎呦,儿媳,用力,再用力,快,头顶,脖子,后背,还有俺的大腿咋么滑溜溜的,莫不是这鬼,这鬼它已经吃了俺滴肉肉哩。
呜呜,大壮,大壮,俺的乖孙孙哩,你奶,你奶俺要被鬼给吃了魂,吃了肉哩。
呜呜,呜呜,俺的冤家哩,人家是鬼你也是鬼哩,你咋么让一只野鬼闯进你家的家门,吃你家孙孙的魂,还要吃你家婆娘的肉哩。你吃了这么多年的俺的祭品,你咋么这么不中用哩!
胡大娘这边千回百转地想,另一边,她家三儿媳正啪啪,啪啪,打得贼贼用力。
只是,只是,呀呀。胡大娘三儿媳看着僵硬地任由自己打的胡大娘疑惑了:咦,咋么不动哩?难道娘她她被鬼吃掉了魂哩。啊,这可咋办?这可咋办哩!
胡大娘三儿媳立马想起自己二嫂前几天从娘家带来的那啥子反正很管用的驱鬼水。
那就,那就,拿拿,拿过来。
蹬蹬蹬,胡大娘三儿媳蹬进自家二嫂的屋子。
蹬蹬蹬,胡大娘三儿媳抱着从床底下找出一小坛臭得要死的罐子蹬进院子里。
然后,打开木塞,对着胡大娘用力一撒。
哗啦啦,一股腥臭的水扑向胡大娘。
呀呀,奔跑的胡大娘的儿子傻眼了。
呀呀,奔跑的胡大娘的儿媳傻眼了。
呀呀,傻站的胡大娘傻眼了,立马,胡大娘就反应过来,激动地朝自己三媳妇吼,“倒,倒,倒。”
胡大娘三儿媳听见自家婆婆这样一吼,手一翻,罐子一洒,噗噗,一股股腥臭的水将胡大娘淋得湿漉漉的。
“啊啊,啊啊。”胡大娘兴奋地叫起来。
这一回,这一回,肯定能把那只恶鬼赶,赶出来。
但是,胡大娘的儿子再度傻眼了。
呀呀,俺们的娘,她,她咋么了?难道这鬼它要发狂了哩?
但是,胡大娘的儿媳跟着傻眼了。
呀呀,婆婆她,她咋么突然啊啊地叫起来,咋么瞅咋么像得了失心疯哩?
咋办?胡大娘儿子着急。
咋办?胡大娘儿媳着急。
此时,此刻,此关键时候,胡大娘二儿媳出场了。
跑跑跑,她跑到后院。
跑跑跑,她拎着一只大公鸡跑回来。
“喔喔,喔喔。”睡得好好的大公鸡莫名其妙被一个女人掐住了脖子,气得它喔喔地大叫。
胡大娘二儿媳一听见公鸡喔喔叫起来,整个人又打着哆嗦。好不容易她才鼓起勇气,举起大公鸡,对着自己婆婆大吼:“恶鬼,滚出来!”
这不知道该咋么说又被自家弟(媳)妹(妇)动作又吓住的胡大娘儿子(媳)傻眼了。
大壮二叔张大嘴看着拎着公鸡与自己娘对视的媳妇,他心里头咋么也没想通咋么了咋么了。
大壮亲爹是呀呀地半天没说出话了。
大壮三叔嘛,继续在尖叫,这次台词变了,变成了,鬼,啊,鬼,啊!(这台词有啥子区别吗?)
至于大壮亲娘和大壮三婶,一个嘤嘤地哭着跑跑跑,一个拎着扫帚紧张地问,“二嫂,你咋么也鬼上身了哩?”
先被很臭很臭的水又淋得湿漉漉的黑影后被大公鸡喔喔叫得头昏的黑影被鬼上身这三个词给砸醒了。
鬼上身这东东咋么这么熟悉哩?
鬼上身,鬼上身,鬼上身是啥子东东哩?
黑影琢磨着这个怪熟悉的东东,蹬蹬蹬地从胡大娘身上溜下来,在地上一蹦一跳地想。
呀呀,呀呀,黑影恍然大悟。
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
村里头的大婶大娘老老说,村长老是鬼上身。(张家村村长:啥啥?俺啥子时候鬼上身哩?)
想起来,他想起来了。
村里头的大爷大哥们老老说,铁蛋他们老是鬼上身。(村里头的大爷大哥:胡说,俺们啥子时候说过俺们的小崽子老老鬼上身。俺们是说小孩子魂经不住鬼吓哩!)
所以,然后,肯定……
大娘,她也是鬼上身了哩。
咋办,咋办哩?
黑影着急地在地上蹦来蹦去。
“桀桀,桀桀,桀桀。”黑影着急地对胡大娘叫。(翻译:大娘,大娘,你不要害怕,金水来救你了!)
“桀桀,桀桀,桀桀。”黑影继续叫着。(翻译:鬼上身究竟是啥子东东呢,是鬼砰砰砰地扑到大娘头上还是鬼跑跑跑,跑着打大娘的小屁屁哩?)
咳咳,咳咳,咱们的金水似乎,肯定,绝对没有弄懂鬼上身究竟是个啥子。
但是,胡大娘她懂,她懂哩。
“咕咕,咕咕。”胡大娘喉咙里发出怪异地叫声。
刚刚,刚刚,那只鬼,那只鬼又冲着她叫哩,夭寿,夭寿哩!(等等,胡大娘,有个问题俺想问你,咋么大壮鬼上身你不怕,咋么你自个儿这鬼还没上你的身,你咋么怕成这样哩?)
(胡大娘:你这人,你这人贼贼坏。俺家孙孙鬼上身俺咋么能不着急呢,万一这恶鬼把俺家孙孙给弄走了,你说,俺咋办,咋办?俺必须,肯定,一定要将恶鬼赶出去!)
(也就是说,你家孙孙鬼上身你不怕哩?)
(胡大娘:是哩,为啥子俺孙孙鬼上身俺不怕哩?)
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在晃个不停。(大娘,那是你的错觉哩,你没晃,你不仅没晃还很僵硬地站得直直滴!)
胡大娘二儿媳也吓坏了。
刚刚,刚刚是那只恶鬼在冲着俺叫,对不?
刚刚,刚刚是那只恶鬼在吓坏俺,对不?
“啊,啊,啊。”胡大娘二儿媳尖叫地掐着手中的大公鸡。
可怜的大公鸡被两只手紧紧地勒住了它可怜的小小的身体,啊,不舒服,不舒服。
“喔喔,喔喔,喔喔。”大公鸡尖叫起来,拼命地挣扎着。
喔喔,喔喔,大公鸡扇动着翅膀从那个掐住它的凶狠的女人手中挣脱出来。
喔喔,喔喔,大公鸡扇动着翅膀蹦跳到胡大娘的头顶。
“喔喔,喔喔。”大公鸡趾高气扬地踩着胡大娘的头。
呀呀,打酱油的胡大娘儿子再度傻眼了。
俺娘(媳妇)不明觉厉哩!
这神气活现的大公鸡也把黑影给吓住了。
乖乖,这只大公鸡好厉害哩,居然跳跳跳,跳到大娘的头上。
等等,等等,为啥子这只公鸡要跳到大娘的头上哩,是不是公鸡一跳到大娘的头上,大娘就不会鬼上身了哩。
虽然黑影并没有弄明白鬼上身是啥子东东,可是并不妨碍他把鬼上身和大公鸡联想起来。
所以,咳咳,‘悲剧’发生了。
当然,此刻,正趾高气扬,神气活现的大公鸡并没有预测到它即将到来的惨重公鸡阴影,它正喔喔地得意地叫起来。
那双小小的眼睛正嘲笑着他脚下的众多两脚兽:喔喔,俺最高。喔喔,俺飞得最高。喔喔,俺要飞到更更高。
于是,想要飞得更高的大公鸡扇动着翅膀准备跳入最高,更高的地方时,忽然,发现,呀呀,翅膀动不了哩,呀呀,脚跳不起来哩。
咋么了?咋么了?咋么了?
慌乱的大公鸡在胡大娘头顶凄厉地叫,“喔喔,喔喔,喔喔。”(翻译:俺咋么动不了哩?俺是不是要被两脚兽吃掉了哩?喔喔,俺苦命的公鸡生涯哩,喔喔,俺还没跟俺家媳妇告别哩!)
当然,这只倒霉的大公鸡并不知道,一只它无法看见的黑色的雾凝固成的一只大手从黑影身体裂出的一个大洞中蹦出来。
这只黑雾凝结的大手蹦到半空中,将大公鸡紧紧地按在胡大娘的头顶。
就这样,顶着大公鸡的胡大娘僵硬着身体站了一整夜。
就这样,胡大娘的儿子(媳)们打着哆嗦地看了自家娘(婆)亲(婆)顶着一只大公鸡站着天亮。(胡大娘三儿媳:俺是想上前把那只鬼打出去,可是,俺咋么觉得俺家婆婆正在用公鸡驱恶鬼。所以,俺就没动,看了一晚上,累死俺哩。)
对了,还有一个人哩。
大壮,大壮,大壮你咋么哩?
“呼噜噜,呼噜噜。”躺在地上呼噜打得贼响的大壮以呼噜的方式证明他才是胡家胆子最大的人。
咳咳,啥,黑影,黑影他……
莫提了哩。这只鬼,他高兴,高兴极了哩。
啦啦啦,啦啦啦,将大公鸡盖在大娘头上的黑影啦啦地唱着歌。
啦啦啦,啦啦啦,又又助人为乐的黑影蹦跳着回家了哩。
呀呀,这么晚了,娘子一定好着急哩。
蹬蹬蹬,蹬蹬蹬,黑影蹬回了家。
蹬蹬蹬,蹬蹬蹬,黑影蹬到自家娘子身边。
对着她叽里呱啦地说了今个儿他干的助人为乐的好事后扑通躺在床上睡着了。
“呼噜噜,呼噜噜。”黑影愉快地打着小呼噜。
“呼噜噜,呼噜噜。”愉快打着小呼噜的黑影在梦中想起他似乎忘记啥子东东了。(大槐树:忘了好,忘了好哩,俺一棵树吃啥子苦苦的药药哩!)
(被遗忘的大黑手:俺还要按住那只大公鸡按到啥子时候哩?)
啊,不管了,呼噜噜,呼噜噜,金水要睡觉觉。
黑影睡得很香,张家村的人也睡得很香。李家村,魏家村的人也睡得很香。
除了,正在巡逻的三村村民紧急派出的巡逻队,此刻正在张家村村口巡逻哩。
待夜深起来,巡逻队队员一个个越发紧张。
今个儿的晚风吹得清凉,凉得脖子凉飕飕。
今个儿的月亮照得光亮,亮得脖子凉飕飕。
呀呀,是不是,是不是那鬼娃娃,鬼娃娃要出来哩?
呀呀,是不是,是不是那鬼娃娃,鬼娃娃要出现哩?
挺住,挺住,大伙,挺住。
巡逻队队员一个个缩着脖子四处张看。
左边,安全。
右边,安全。
前面,安全。
后面,安全。
呼呼。巡逻队队员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这鬼娃娃它还没出来哩。
可是,等会儿鬼娃娃出来了咋办哩?俺们是打还是不打哩?
这是,这是个好问题。
咋办?
刷刷刷,一双双眼睛立马盯着今晚领头的魏五郎身上。
魏五郎手一挥,喊:“藏起来!”
刷刷刷,一双双眼睛又盯着魏五郎不放。
魏五郎继续喊,“分两队。一队躲在草丛里,二队躲在树后面。两队队员要大胆仔细观察鬼娃娃的动作习性,然后整理好明天交给俺!”
刷刷刷,一双双充满着感激眼神的眼睛看着魏五郎:多好的队长哩,就得这样,俺们不能打也不能躲,俺们要好好观察,观察鬼娃娃。
一队,藏到草丛中。
是,队长。
二队,藏到树后面。
是,队长。
呼呼,呼呼,今个儿的晚风又吹得各位巡逻队队员脖子凉飕飕的。
呀呀,是不是鬼娃娃,它马上要来了哩!快,大伙儿,躲,不,藏起来。
听,有声音。
听,有脚步声。
听,有很多脚步声。
嘘,躲起来,莫出声。
嘘,挺住,大伙儿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