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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阿胤伤哪了?怎么伤的?(第1/2页)
司景胤目光僵持,眉头又紧压几分,心脏像是被什么牵扯,不知道是疼还是发涩,呼吸也跟着犯堵。
嗓音发抖,恐惧,这种描述叠加让他的思绪陷入了空洞,抓不住。
太太的性子并非软弱,生在书香门第,礼节从小就刻在心里,敬长辈,次次避让,却被对方当成利刃反刺,受了委屈,会一泄情绪和他吵嘴。
其实,司景胤回想过,好像每一次情绪迸发,是外人的言语灌输,挑唆。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独立思考的本领。但老宅的环境太过不堪,守不住本心,可能那些人连心都没有,个个如披着羊皮的豺狼,又在商界滚打多年,对付他手无寸铁的妻子,是如何地轻易。
所以,他从不会把妻子的情绪当成众人所言的无理取闹、骄纵跋扈,男人平静时想过,任何情绪都并非空穴来潮,背后一定有导火线。
太太可以和他闹,闹翻天都无妨,只要不离婚,人在他身边就好,但火气爆发的源头,他一定会揪出来。
像眼下,太太的恐惧,不是无原因的,如果只是担心他的伤势,对司景胤来讲心上的喜如潮水在涌,甚至溢满。
但情况似乎不单单是这样。
太太长了白发的照片被调取,存在他的手机里,司景胤看了一遍又一遍,妻子那双哭红的眼睛,悲痛强笑的目光像一根粗刺扎在他的心上,拔不掉。
而图中背景里的摩天大厦,那个位置,他派杨寒去查过,是徐圣周刚买下不久的地,五千万出手拿下,签了合同,如今一片空,还没有建起。
徐圣周,靠家中资产堆砌的纨绔少爷,娱乐圈的女星睡个遍,花样颇多,也把人搞送过医院,但他从不放在心上,直接出钱打发,他的花边新闻在圈里不算隐晦事,都知情。
偶尔杨寒也会吃吃瓜。
但司景胤和大鹰一听他要开口散八卦,眉头一蹙,眼里掀烦,杨寒就立刻收声闭嘴,不自讨苦吃。
毕竟,招惹了大佬和杀人不眨眼的‘利刃’,他真会‘死’的。
至于司景胤为什么能记住徐圣周,是事关夜街盖建娱乐所,对方要开发的新街刚好对着,为了这事徐圣周找过他多次,不过都让杨寒三言两语打发了。
徐家对男人来讲,无生意交际,也不必有任何往来。
如今,地盘是一场空,照片中却拔地而起一栋摩天大厦,以司景胤对徐家的了解,无人能掌控这么大的权势。
只是,他在让杨寒调查徐圣周时,发现了男人身边多了一道谈不上熟悉的身影,夏乐娴。
毫无交集的两人突然凑在一起,会有好事吗?在司景胤看来,一个被钱吞了心的人,劣性已经初露了。
对方一旦有什么出格前奏,太太那颗鱼丸能一口吃下去,希望她到时候可以完整吐出。
这会儿,司景胤站在黑夜里,目视前方,他的身影高大又孤寂。
站在身后的杨寒目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从大佬二十三岁接管公司跟在身边,二十三,不过是常人刚大学毕业的年纪,但在男人身上,是十六岁就如俎上鱼肉,七年之久,言语肉体遭受欺负个遍,无一块是好的。
像司家这种无人能跨越的大家族里,子嗣颇多,对家仔,该是托举,一路上攀,力争去夺话事人的位置。可大佬背后空无一人,空手赤拳从众多狼口抢了那块肥肉,如果他不狠,心思软,最先被宰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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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刀,早就千疮百孔。
可能,老爷子连从岑家接他回来都不会。
在男人二十八岁,在家族稳坐不倒,根基压实了,才敢结婚。那时,杨寒才知道他真正高兴是什么样子。
太太是他的心尖尖,无人不知,对付老宅人,他只与太太同站一线,连阿爷他都不会让步。所以,司景胤才会在可以抗衡的年纪去碰婚姻,可能老天垂怜,让他如愿娶了阿媃。
但他在婚姻里依旧没做好。
在周宗鹤的质问里,他让太太受了委屈,眼泪流不止,家族里的人个个拿她开刀。
司景胤想,他势必要拿下家族钱庄,手握全部,讲他胃口大也好,冷血无情也罢,外人他无心顾,独吞是最能庇佑太太和霄仔的一条路。
而阿爷如今也不是真的没用,他想安度晚年必须依靠司景胤,男人也心知肚明,所以在老宅直面那些叔公,阿爷还能出手摆平。
对于心中想法,司景胤也没瞒过他,背后无依靠的人是最不会出卖手里的支柱,一旦断裂,他也会摔个半死不活。
这种打法,依旧是老爷子先为,亲手教授的。
而T国,从司伯城被打伤住院,生意场还是一片太平,司景胤想,风平浪静之下一定是波涛汹涌。
“阿宝——”男人刚出声,想问杨寒司进宝的事。
突然,怀里撞进一道身躯,话声被打断,江媃担心一路,这会儿,她上下其手在男人身上摸,试图去找伤口,又不敢用力,怕碰到了,“伤哪了?怎么会受伤?去老宅了吗?阿爷怎么能次次都下狠手,他知不知道你也会疼……”
心疼,是真的心疼。
司景胤目光盯着怀里人,一听太太嗓音带着颤意,心里发胀,他轻握太太的手,俯下身子,出声安抚,“没事,我没事。”
江媃哪会放心,他受伤一贯会瞒,一副好状态回家,要不是杨寒打电话讲,他是不是要住西港别墅几日不回去?眼下,夜色漆黑,没有灯光照着,她寻不到伤口,但血腥味不淡,又怎么会没事,“你进屋把衣服脱了,全部,一件都不能留。”
“咳——”杨寒突然握拳咳嗽一声。
江媃这才意识到有外人在,心里蒙一层羞,但这次她并没退让,直接追问,“是杨寒吗?”
杨寒毕恭毕敬,“是,太太。”
江媃不让男人开口,一摆态度,寻个能讲实话的问,“你说,阿胤伤哪了?怎么伤的?”
杨寒想,这可不是他擅自打报告了,是太太问的,他也没权不讲实话,对吧?
这会儿,只能大放拳脚,“先生从老宅回来,在半路受交通事故堵了回来的路,周宗鹤开车撞了一辆正常行驶的车尾,差佬正在处理,先生见了,还主动下车去看了情况。结果,在两人闲聊时,周宗鹤一拳打在了先生的嘴角。”
“右边脸也被打青了。”
“先生这几天还有生意要出面谈,这一打,不知道要休养几天才能消下去,论谈生意,我又远不及先生,合作要是聊不拢,公司亏损也不好算。”
太太,你可要替先生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