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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画着淡妆，后背直挺挺的，身上没有像宫岭母亲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女人味。
和宫岭望脑海中所幻想的不太一样。
白石母亲将小果盘放下，笑着说：
「不打扰你们了，小瞳，要吃点甜品？我等会儿给你带回来。」
白石瞳摇摇头，但宫岭望却能敏锐地发现她的脖颈蠕动了下。
「不用。」
「好。」
白石母亲并没有和宫岭望打什么招呼，只是朝着他露出灿烂的微笑。
等她离开，宫岭望小声说道：
「感觉和白石同学你不太像。」
「嗯。」
没有否认。
白石瞳的表情和平常无异，将长笛放在绒布上，再细心地扣上乐器盒的倒扣说，
「好了。」
「谢谢。」
宫岭望自然不想就这么走，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不和人交谈，还是说你害怕交谈会被人讨厌？」
白石瞳的呼吸一顿，下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保养盒的边角，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我不说话，能省下很多事情。」
白石瞳的双眸直视着长笛乐器盒上的三响标识，从她若无其事的态度层层包裹的语气中，隐约能听出些许焦躁，
「宫岭不也是吗，不说话，省下了很多事情。」
「我可是一直在说话。」
「不是的。」
白石瞳看不出情绪的黑眼眸，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手说，
「你在部内不说话也不出头，不也是为了省事吗？为什么要在这里说我『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
宫岭望着实没想到她会说这种话。
可能自己还是把她想的太过简单，她实际是一位情商很高，观察能力强，只是不善说话。
「你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其实和你半斤八两，没必要教训你？」宫岭望问道。
「唔......」
白石瞳默不作声地沉吟半响，眼角微微下垂，以为又说错了话。
「不用感到不好意思，我没有生气，而且你说的也没错。」
宫岭望语气平静地说道，
「通常努力一件事都有三个论证验证其一，第一，如果结局不美妙，那么过程就要重要，第二，如果我不知道结局，那么结局才是最重要的，第三，如果我不在乎结局，那么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唔？」
白石瞳投来的目光不像先前那般虚幻缥缈，仿佛多了些实质。
宫岭望不以为然地继续说道：
「从现状出发，治木吹奏部从第一点上看，结果一定不美妙，部员的状态也不好，那么相处过程一定不舒服，pass，第二，我早已知道必败的结局，pass，第三，我很在乎结局，pass，所以你能明白我吗？」
白石瞳眨了眨眼睛，抬起右手抚摸着从左耳垂落下来的发丝。
「我是出于考量所以才不说话，但现在可能会发生改变。」宫岭望说。
「什么？」
「这一届的领导层愿意去尝试改革，我作为部内最优秀的长笛自然也愿意去尝试。」
宫岭望侧着身体，微微歪着头看向她说，
「所以你能明白我和你的差别吗？我心中有我自己的考量，但白石同学你不一样，你总是优先别人，不断地违背和自己的约定，是你自己在糟践自己，
我想这也是柳木为什么对你感到生气的原因，她还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女孩子，我挺喜欢。」
沉默化作可触碰的实质横亘在两人之间，挂在她身后的挂锺，连前进的指针在宫岭望眼中都开始变得聒噪。
白石瞳的眼睛明显闪烁了下，恰时昏黄色的灯光变得浓稠，光线侵染着她裸露在外的纤细四肢。
「宫岭同学，你喜欢长笛？」她小声地问道。
见她主动打开话题，宫岭望心中狂喜，但表情依旧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