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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副探长刘南溪(第1/2页)
紧接着王雪琴的巴掌就扇过来了,结结实实落在他脸上,比打陈美珠那一巴掌还重,因为她是连他一起打的——他骚扰了依萍,害得陈美珠骂依萍。
“你这个斯文败类,呸,斯文个屁,你这个败类,更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扇完一巴掌,汪文英反手要上来,王雪琴脚已经抬起来了,硬底皮鞋踹在他下腹部,又准又狠。
汪文英是读书人,反应慢,这一脚踹得他整个人弯下去,捂着肚子闷哼了一声,弯着腰撑在墙上,半天没直起来,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陈美珠尖叫着喊,“你,你敢打他!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
王雪琴没等她说完,薅着她头发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把人拽得整个人往下弯,另一只手两巴掌接连落下去,啪啪两声又脆又响。
陈美珠的脸已经肿得老高了,嘴角破了皮,血和眼泪混在一起往下淌,嘴里呜咽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老娘管他是谁?打得就是陈碧君的狗儿子。”王雪琴又扇了她一巴掌才松手:“你个小贱人!上次腿瘸了还不消停?又来这里嘴贱?老娘让你说!让你说!”
陈美珠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头饰早就掉了,眼泪混着血糊了一脸。
汪文英还弯着腰撑着墙,脸上红了一片,额头上全是冷汗,捂着肚子靠在那儿,疼得说不出话,脸色白得像纸。
他没有上前拦,没有开口劝,就那么撑在墙上,咬着牙一声不吭,他快要痛死了,哪里顾得上陈美珠。
此时不远处汪家大门开了,门房和守卫冲出来喊了一声“住手”。
王雪琴转身就跑,拉开车门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蹿出去拐过街角就没影了。
后视镜里,汪文英还弯着腰撑着墙,陈美珠坐在地上捂着脸哭,门房围过去乱作一团。
王雪琴看了一眼,呸了一口,还骂了一声“狗男女”,踩了一脚油门往别的方向开去了。
王雪琴回来的时候,步子迈得又响又快,推门的动静比平时大了三分,整个人像刚打了一场胜仗的将军。
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下来,翘着腿,伸手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那两个狗男女,老娘可一个都没放过。”
傅文佩从沙发上抬起头来,毛线针还捏在手里:“怎么了?你打谁了?”
“打谁?”王雪琴把苹果咽下去,声音又亮了起来,“打陈美珠那个小贱人,还有汪文英那个狗东西。老娘把两个一起收拾了。”
她说着比划起来,手指在空中一挥,“你没跟着去,真是可惜,老娘薅头发,扇巴掌,踹肚子——你是没看见汪文英那个样子,捂着肚子弯在那儿,半天没直起来。”
傅文佩听了,手里的毛线针停了一下:“雪琴,你把汪文英也打了?”
“顺手的事儿。”王雪琴理直气壮,“他跟陈美珠一起骂依萍,难道不该打?”
傅文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着王雪琴那副气焰高涨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了,低头继续打毛线。
往年在东北的时候,府里九房姨太太还有那些少爷小姐,除了分出去过的那两个,哪个没被王雪琴打过?
趁着陆振华不在,她找茬一个打两三个,她是因为心萍在所以不敢动手……
陆振华一回来她又装得柔顺乖巧哄着陆振华。
她怕王雪琴的一个原因,就是王雪琴泼辣又爱动手,她怕王雪琴趁陆振华不在打心萍和依萍。
不过心萍会护着依萍……
想到心萍,傅文佩又难过起来。
现在王雪琴疯了,打起人来更是毫无顾忌,全家除了依萍,她连陆振华都敢追着打,她怕过谁,上次陈安邦住院也是她打的,之前因为依萍的事,她也挨了一嘴巴子。
王雪琴见傅文佩发愣,心里想着傅文佩肯定是害怕,想说两句,却没开口,又啃了两口苹果,把核往垃圾篓里一扔,站起来往饭厅走:“吃饭吃饭,打了一架饿死了。”
她盛了饭,连吃了三碗,菜也扫了大半,傅文佩坐在对面看着她,欲言又止。
吃完午饭王雪琴在沙发上歪着,满意地摸着肚子,眯着眼正要打盹——门被敲响了。
傅文佩去开的门,门口站着陈探长,后面跟着两个巡捕。
陈探长搓着手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这事儿我也不想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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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琴睁开眼看见是他,哼了一声,也没站起来:“陈探长,什么事?”
陈探长清了清嗓子:“陆太太,有人报案说你当街殴打汪家两位——”
“殴打?谁看见了?你有证据吗?”
“汪家的人都看见了。”陈探长语气客气,“而且汪家那边报了巡捕房,这个事……不太好压。”
“汪家的人胡说八道!”
“小报记者拍到了。”王雪琴正要开口,陈探长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陆太太,陆家的账房之前打过招呼,我这边能压的都压了。”
“怎么?你是嫌钱没给够?”王雪琴不满道,“小翠,再去取一百大洋……”
“陆太太,汪家那边到底不是好惹的,这个案子转到副探长刘南溪那边去了。她来处理,不会太为难你。”
“你这……”王雪琴疑惑,刘南溪不是接电话的吗?“刘南溪是副探长?什么时候的事。”
“我刚刚申请提上来的。”陈探长说完又补了一句:“陆太太,我先走了,那边还等着回话。”然后带着人走了。
王雪琴一怕拍回执单,“呸,这下又被许清月那个长舌妇压了一头。”
没过多久,刘南溪来了。
她是临时被叫来的,说现在被提了副探长,制服穿得松松垮垮,帽檐压得低低的,进门先扫了一圈,看见傅文佩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毛线针捏得紧紧的,又看了王雪琴一眼:“陆太太,你打人了吧?”
“是我打的。”王雪琴翘着腿,“你是来抓人的?”
“你打了几个嘴巴子?”
王雪琴想了想:“陈美珠大概六七个,汪文英三四个,加起来十来个吧。”
刘南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又合上了:“一个嘴巴子五块大洋,十来个算你一百。交罚款,这事就算了。”
王雪琴瞪着眼睛:“一百?你算盘打得倒是响。”
“那你自己数数打了多少下。”刘南溪把本子揣回兜里,“你要是觉得亏了,下次他们嘴贱的时候你骂回去——骂人不犯法,打人才犯法。你骂赢了不用罚款,多好。”
王雪琴想了想,哼了一声:“行吧,一百就一百。就当打发狗了。”她站起来去拿钱,数了十张票子拍在桌上,“拿了赶紧走。”
刘南溪深吸一口气,也许她不是骂自己!
赶紧收了钱,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对了,还有一件事——汪家那边要求你过去道个歉。连续三天。”
“三天?”王雪琴眼睛一瞪,还让她去打道歉。
“对,听说汪太太已经打了报告,发往南京去了,我们呢还是希望这件事可以私了,不然南京那边施压我们也不好办,要不您看看,每天去汪家站一站。道个歉!”
王雪琴一听就炸了:“道歉?我打她是她嘴贱!凭什么我去道歉?”
“不道歉,这事儿会很麻烦!”刘南溪道。
傅文佩在旁边小声说:“雪琴……要不我替你去道歉?”
王雪琴猛地转过身瞪着她:“你替我去?你凭什么替我去?又不是你打的!你去了人家认你吗?”
傅文佩被她这一顿怼得缩了缩脖子,但声音还是软软的:“那……那总不能不去。汪家到底是有权势的,振华不在家,万一他们动动手脚,陆家的生意怕是要受影响……”
“影响就影响!我王雪琴打了就是打了,谁让他们嘴贱!”王雪琴叉着腰,声音又亮又响,“你去了就是认怂!我没打过你去的什么道?”
傅文佩被骂得低了头,手指捏着毛线针半天没动。
刘南溪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一下,把帽子正了正:“陆太太,罚款我收走了。道歉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我只管收钱。你如果拒不道歉,影响了白玫瑰,到时候人家说是她怂恿你去的。”她说完转身走了,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王雪琴听见会影响白玫瑰,嚣张的气焰低了不少,没理会刘南溪,她站在客厅中间叉着腰,瞪着傅文佩:“傅文佩,我告诉你,不许去!谁都不许去!谁去了我跟谁急!”
“雪琴,她说会影响依萍!”傅文佩低着头,手指在毛线针上慢慢摩挲着,没有应声。
王雪琴哼了一声,转身回屋睡觉去了。
谁也别想害依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