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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有多怕死？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里的统一心声。
从郑宇和墟神的交谈之中，他们差不多都可以猜得出来，这个附身出来说话的人……可能是个老怪物级别的存在。
但心智很……少年。
胆子……很小。
甚至说可以用“怂”字来形容，而且很怕麻烦。
郑宇则是笑着看向墟，“行了，别在那耍小孩子脾气了，有什么就直说，你就算不是本体来到这里，想要投影进入深渊也需要费点手段的。”
“你这种懒散的性子，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还提前在这个深渊布局，提前让诸葛无痕化身为静，在我身边跟着。”
“总是要点什么的吧？”
墟神表情嫌弃的说道：“讨厌你。”
“讨厌地藏。”
“也讨厌魔君。”
“更讨厌老太婆。”
“反正就是讨厌你们。”
墟神很公平。
平等的讨厌每一个比他脑子清晰的人。
至于这个“老太婆”……郑宇估计应该是那个天使族的审判长米迦勒。
“嗯，讨厌完了，然后呢？”
郑宇耐心的问道。
墟神梗着脖子。
郑宇还是耐心的问道：“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跟着魔族一起抢东西的？”
提到这个，墟神的表情才变得正经很多，“先跟你说清楚，我不是来跟你抢东西的。”
“你这个大麻烦，我可不想招惹。”
这句话很从心。
很显然，墟神是很清楚郑宇“性格”。
“我比你想象的要了解你。”
“我见过很多次你。”
“有保留记忆的老登状态。”
“有删除了一部分记忆的热血状态。”
“还有现在你这种完全把我忘掉的傻子状态。”
“但无论是哪一种，你都保持着一种信念。”
“很可怕。”
“你是我见过最可怕的人，也是……”
墟神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也是唯二会让我敬佩的人，另外一个……是黑龙。”
墟神说到这里就停了。
虽然他真的很讨厌郑宇这种人，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很嫌弃麻烦的人，但他不认为郑宇是错的。
他见过被折磨到灵魂都破碎的郑宇。
见过失魂落魄的郑宇。
更见过抱着死掉的伙伴痛哭的郑宇。
他很清楚那种失去的滋味儿，所以他创造了墟界，选择带着他们躲起来，原因也很简单……他害怕。
害怕死亡。
害怕失去。
害怕孤独。
但每当他再一次见到郑宇时，那个为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目标”前进的郑宇，他没办法不动容。
一个人……
一个那么弱小的人……
怎么可能拥有那么强的信念。
怎么可能那么坚定。
他不理解。
所以当郑宇一次又一次的找到他，一次又一次的请求他的帮助时，他这个几乎拥有了永恒生命的怕死的神，选择了答应他们。
“唉……”
墟神叹了口气。
“我也不想来的，但我答应过你和地藏，如果你们真的能搞出点什么名堂来，这趟浑水，我可以趟。”
“我是来帮助你的。”
“也是来看一看，你这次又搞了什么？”
说完，墟神拉了一个屏障，单独对郑宇说道：“你以前留在这里的东西，是你的冥核。”
“以前的你，不回来。”
“你说过，在没有绝定的把握之前，你不会回到地球，也不会让自己的底牌暴露出来。”
“这次……你确定了吗？”
郑宇听着墟神的话，脑海里有些恍惚。
这次确定吗？
肯定是确定的。
无论从哪一种方面来说都很确定。
失去记忆的郑宇，也就是这一世的自己，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不可能放弃。
南牧云、黄遵、郭琴……这些人的付出不能白费。
陶潜、柴方、张战……这些朋友他也不想失去。
以前的自己……更是想要来的。
因为……以前的自己删除了自己所有的记忆，甚至连小海都衍化成了系统的存在方式来欺骗自己。
但唯独留下了……地球的记忆。
地球里那段美好的记忆，父母的爱，朋友的友情，都深深的刻在记忆里。
这是他……故意留给现在自己的一条路。
郑宇早就想明白了这一点。
如果失去记忆的自己，不选择走上职业者的道路，那小海就永远不会出现，自己也终于做到了……所谓的放弃。
放弃这个词对他来说……甚至是一种解脱。
如果他还能够坚持走上这条路，那这一世，就是最后的决战。
郑宇很认真的对墟神说道：“我不知道。”
“……”
墟神叹气。
“你每次都这样。”
“你不知道……谁知道？”
说完，撇了撇嘴，“行了，你又该说……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之类的话了，我都被骂过一次了。”
“也不知道无痕那小子怎么就这么向着你，明明身上有着墟族的血统，反倒向着一个外人。”
墟神又要开始发牢骚。
郑宇直接打断问道：“我是真不知道，你也清楚，我现在是……空白版本，什么记忆都没有，但我是不会放弃的，所以，我想知道你能帮上我多少忙？”
“一点点。”
墟神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小小拿捏的姿势。
“就这？”
“也就这样了，我这人从来都不碰跟圣殿有关的事情，我能来深渊里，都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也是。”
郑宇也明白，墟为了自己的“雇佣兵生意”甚至直接开辟了一个通道，方便墟界扩散。
而且只敢在下界这么搞。
“我要杀妒。”
郑宇直白的说道。
“难。”
墟神也更直白。
“妒这个老阴比，不比我活的岁数短，就是天赋差了点，只能达到界域中期的本源阶段。”
“但拥有本源的界域和没有本源的界域是天与地的差别。”
“如果我在嘛……”
墟神刚想吹个牛，就被郑宇直接戳破，“如果你在，你估计也不会杀妒，他是魔君手下很重要的一个人，你不想招惹魔君，或者说……你现在不想彻底和魔君撕破脸。”
“啧。”
墟神发出不满的声音。
但他无法反驳，因为这确实是自己的心里想法。
魔君……有些实力太强了。
“那你再跟我说说，界域中期的细分？本源阶段以上又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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