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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敢，背弃兄弟情义，冒犯于我。
更这般自私偏执，动用禁术，彻底毁掉所有退路？
一句话，没有凌厉的指责，没有愤怒的控诉。
只有极致的无力与悲凉，却比任何苛责，都更让白真心如刀绞。
他垂眸望着少女泪眼婆娑的模样，喉结剧烈滚动，眼底泛红。
数十万载清心寡欲、从未动过波澜的眼眸，此刻盛满了狼狈、池狂与滔天的悔恨。
“是我卑劣，是我自私，是我罪该万死。”
他字字认罪，句句忏悔，音色哽咽破碎，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知晓秘术不可逆，知晓这会毁了你所有安稳，会让你深陷两难，会让你愧对所有人……
可昨夜我妒火焚心，理智尽失，只想让你彻底属于我一次。
哪怕只有一夜，哪怕背负骂名，哪怕让你恨我一辈子。”
“我从未奢求过，半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唯独你，颜颜。”
“遇见你之后，我数十万载的清心寡欲尽数崩塌，我控制不住心里的贪恋，压不住心底的执念。
看着你身边人*人、皆有资格伴你左右。
唯独我，是最不该动心、最不该妄想的那一个……所以我疯魔了。”
白真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少女的发顶，动作极尽温柔，姿态却极尽卑微。
任由无尽的悔恨，将自己彻底淹没。
“胎*息——已成，木已成舟。所有罪孽，皆我一人之过。”
“你若恨我，尽管罚我，哪怕挫骨扬灰，我亦无怨无悔。
我唯一所求，是你莫要为难自己，莫要苛待自己。”
苏倾颜靠在白真温热的怀中，浑身脱力，眼底的泪水终于无声滑落。
砸在雪白的狐裘之上，晕开点点湿痕。
前路茫茫，进退两难。
她现在心里很乱，不知该如何面对折颜，如何面对一众深爱她的人。
更不知该如何处置这突如其来、猝不及防的意外。
——
幽谷之外，折颜周身仙力尽数铺开，桃花眼凝着沉沉的戾气。
往日那副漫不经心的温润，早已荡然无存。
他一遍又一遍扫过山谷、密林、溪涧，可心上人的气息，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壁垒隔绝。
无论神识如何探查，都碰不到半分踪迹。
魏无羡握紧陈情，神色紧绷。
“不对劲，此地明明没有域外空间的裂痕。
可神识就是穿不透那片山壁后方，像是有一道上古结界挡着。”
江澄指尖凝出紫电，数次朝着那处山壁轰击过去，雷光撞在无形屏障之上。
只漾开一圈圈淡淡的灵光涟漪，便尽数消散，根本无法破开分毫。
紫电凌厉的雷光轰然散尽，山壁前那层无形结界，漾开的淡淡灵光涟漪，久久未曾平息。
旁人只觉这结界坚硬霸道、无从破解。
可落在折颜眼底，那细碎飘散的仙泽纹路，却让他浑身骤然一僵。
他本是上古凤凰，活过沧海桑田，阅尽三界仙泽灵气，数万载的相伴。
他对一人的灵力气息，熟得不能再熟。
此刻结界流转的微光之中，那清冽干净、淡如流云，却又带着青丘九尾狐、独有的妖仙底蕴的气息。
那样熟悉，明明是白真的仙力气息！
折颜瞳孔骤然骤缩，一身温润的仙骨，瞬间覆上彻骨的寒凉。
方才萦绕周身的焦灼慌乱，转瞬被一种铺天盖地、令人窒息的震怒取代。
怎么会是白真？
他最信任、最亲厚、相交数万载，并肩看过四海八荒起落的知己兄弟！
江澄收了紫电，眉宇沉凝。
“这结界是上古秘术所布，非寻常仙力可破，气息隐匿至极，查不出主人来路。”
话音刚落，便见折颜身形微颤，那不是惊惧，是怒到极致的克制。
他微微垂眸，长长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素来含着浅笑的桃花眼，此刻漆黑沉沉，没有半分光亮，寒意森森，足以冻结三界风月。
难怪！
难怪整片山谷毫无打斗痕迹，难怪颜颜的气息会凭空消失。
第95章95.引狼入室，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