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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霓出了胭脂作坊所在的巷子，就往春夕街方向去。
这城西春夕街，是炎城中的饮酒作乐区。
城中数一数二的青楼窑子皆在此处，位置罗列也是有趣，二三酒肆茶楼便会有一座，其中穿插些许书肆、成衣店等的。
楼面建造倒也与城内其他高层屋舍没有差上多少，却是那些秦楼楚馆的二楼倚栏处，会缠着颜色各异的轻纱薄缦，十分惹眼。
此间时辰尚早，春夕街这边的店面十有八九开得晚，行人不多。
寻常人家的姑娘是少到这边来的，也因行人不多，楚霓这貌美女娇娥走在这秦楼楚馆林立处，倒也没多招眼。
楚霓走到这里，一是想看那萧妩儿说的倚红楼所在，二是想给陆嘉言买两刀宣纸。
陆嘉言帮了自己，供吃供住，自己头上垒髻的簪子还是他买的，现在手头有钱了，想着，要有来有往才不欠人情。
“咦？刚才不是在这吗？”
楚霓走到刚才明明记得，路过的一个缠着蓝色轻纱的青楼，旁边是有一家开着的书肆啊，怎么不见了。
楚霓左右张望，“难道记错了？”
正当楚霓看见远处还有一缠着蓝纱的楼，抬脚向前时，眼角余光瞥见左边一巷中有人在打斗。
楚霓站定，想了想，刚才那些人打斗的时候，动作看起来也是有把势的呢。
我看不看呢？看不看呢？
刚才出门云娘交代了，今日中午在作坊用餐，任自己逛，午间赶着饭点回去就行。
心中好斗因子蠢蠢欲动，于是，楚霓就在入巷的一处未开张店面旁倚着，双手交叠胸前，探出眼睛看。
此时巷中打斗者有六，却是五个打一个。
那巷子是个死胡同。
五个身着粗布短褐，用麻布蒙面的男子，将一身着玄色劲装，玉冠束髻的，堵了个仅能透风。
那玄衣男子身子看着有些摇晃，被着短褐的那五人逼到了墙角。
楚霓好歹也是个穿前穿后都有身手的，自然能看出，那几个穿着寻常百姓服饰的，定不简单，出手的姿势看似杂乱无章，却是拳拳皆往那玄衣男子身上要命的点击去。
也未见凶器，可见取人性命不是目的，看来想把人打残更有可能。
那玄衣男子看着身子摇晃，却也不是个简单的，皆因看着似乎柔弱，却总能在临门一脚，以微弱的偏差躲过。
楚霓这下觉着不对劲了。
除了拳肉相碰的声响，那六人皆无声响，像这种情况一定有隐情吧，看到要被灭口那种。
楚霓是没有出声的，却抵不过练家子耳聪目明的能力。
这边楚霓刚意识到不对，那边也早就已经有了动作。
那五人中的一个打了个手势，其中三人将那玄衣男子逼得更紧，另两人气势汹汹，就要往楚霓的方向来了。
楚霓缩头正打算跑掉，却是刚迈出脚，就见那针对她的两个男子已经来了。
跑，是来不及的了。
楚霓方才看好戏的表情已然换成一脸痞气。
双手交叉，一阵“咔咔”声，握响了指节，松了下脖颈的筋，突然暴起，就直面那两个男子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