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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环境，正常人待个三四个小时，就已浑身难受，有窒息之感。
而景云辉在这种环境下，一待就是四十八小时。
这四十八个小时，让身在其中的景云辉，感觉如同过了四十八年。
换成一般人，早就受不了了。
也就是景云辉，或许因为重生的关系，精神力足够强大，他的神经、神智，还没有彻底崩溃。
这就是审计的手段。
他们不会那么粗鲁的用刑，不会给嫌疑人造成任何的外伤，但绝对能让人的心理防线，崩塌瓦解。
另一边的李秋实便是如此。
都没用上四十八小时，李秋实就已坚持不住。
如同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他的所有问题，全部主动交代出去。
李秋实的个人问题，对何方源而言，无关紧要。
他最想要的是，从李秋实身上，挖出景云辉的问题。
看着神经、神智都濒临崩溃的李秋实，何方源沉声问道：“李秋实，说一说景云辉的问题吧，景云辉是不是也和你一样，是朱科贩毒的保护伞？”
李秋实有气无力地缓缓摇头。
“他不是？”
“我不知道。”
李秋实实话实说：“云辉同志有没有和朱科存在私下里的交易，有没有包庇朱科，我真的不清楚，即便是有，二人的交往也必然十分隐秘，至少，我完全不知道。”
“景云辉有没有收受朱科的贿赂？”
“我不知道。”
“景云辉在拉苏这么多年，他就一点贿赂没有收过？”
“有。”
何方源眼睛顿是一亮，立刻追问道：“什么时候？收受了多少？”
“每天都有，但这些贿赂，并没有进云辉同志自己的口袋，而是全部送交到市政府的金库里，市政府为此，还专门设立了一个独立金库。”
“……”
何方源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要听的不是这些，而是景云辉确确实实存在的问题。
他大声质问道：“每天都有人给景云辉送去巨额的贿赂，他从来不装进自己的口袋，全部充公？”
“是。”
李秋实点点头，说道：“至少……就我知道和了解的情况，是这样的。”
“这怎么可能？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
何方源又气又急，在李秋实面前来回踱步。
坐在审讯桌后面的杜怀准，也是暗暗皱眉。
如果李秋实所言属实，那景云辉这个人可太不简单了，这得拥有多强的自制力，才能压抑得住人的本性！
贪婪的本性！
何方源怒声问道：“景云辉真的就这么干净吗？”
李秋实苦笑。
不可思议是吗？
他原本也觉得不可思议。
何方源大声质问道：“如果景云辉真这么干净，你呢？你李秋实又是怎么堕落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是……云辉同志影响到了我。”
嗯？
何方源心头顿是一震。
就连杜怀准，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目不转睛地盯着李秋实。
“景云辉怎么影响到你了？李秋实，你把话说清楚！”
“大概是半年多前吧，云辉同志从市政府的账面上，直接转走了四千万，不是蒲甘币，是人民币。
“没有说明用途，这笔钱，也不知了去向。
“正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才知道，原来市政府的钱，云辉同志是可以随便提取和使用的。
“市政府的钱袋子，原来就是他的私人钱袋子。”
说到这里，李秋实面露苦笑。
景云辉都尚且如此。
那他呢？
他又何必再死守着规矩？
以他在拉苏市政府的身份、地位，别说勾勾手指头了，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就有大把的真金白银，主动送到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