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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个躺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缓步区，摔得七荤八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就是战场。
和他们在国内面对歹徒时，完全不同。
史立荣趴在走廊的地上，他能清楚感觉到，子弹从自己的头顶上方嗖嗖嗖的飞过，撞击在附近的墙壁上，劈啪作响，水泥碎块不断的往自己身上掉落。
更恐怖的是，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有一大滩人类的内脏，都快贴到他的脸上了。
高度紧张的时刻，他已经顾不上恶心，下意识地看向前面的景云辉。
趴在地上的景云辉，拔出手枪，向前开火。
与此同时，周围的娃娃兵也都齐齐开火还击。
枪声响成一串，子弹在走廊里来回穿梭。
两名汉兴军士兵被流弹击中，应声倒地。
另两名士兵仓促掏出手雷，向景云辉等人这边投掷过来。
景云辉和一名娃娃兵手疾眼快，抓起手雷，又反扔了回去。
轰！轰！
两声爆炸。
那两名汉兴军士兵，双双被炸翻在地。
可是很快，房间里又冲出来三名汉兴军士兵，咆哮着冲杀过来，他们一边飞奔，一边连续开火扫射。
两名娃娃兵应声倒地。
不过三名汉兴军士兵，也被打翻了两人。
剩下的那一人，冲至景云辉近前，对准还趴在地上的景云辉，扣动扳机。
景云辉也抬起手枪，向对方开火。
咔！咔！
两人的枪械，几乎同时发出空响。
景云辉直接把手枪砸向对方的面门。
士兵身子后仰，倒退两步。
景云辉趁机从地上一跃而起，顺带手，还抓起一只断腿。
他抡起断腿，狠狠砸在那名士兵的头顶上。
砰！
士兵直接被砸倒在地。
景云辉抡起断腿，对准对方的脑袋，砰砰砰的又连砸数下。
这名汉兴军士兵，双手抱头，侧倒在地，连声嚎叫。
呼啦啦！
数名娃娃兵冲了过来，有人拽开景云辉，其余的娃娃兵，对准这名汉兴军士兵，齐齐扣动扳机。
哒哒哒——
趴在地上的史立荣，亲眼看到这些半大孩子，把一个大活人，活生生地打成了血肉模糊的人肉筛子。
而后，娃娃兵们分散开来，涌入各个房间，查看里面还有无汉兴军士兵。
时间不长，六名中弹负伤，已然失去战斗能力的汉兴军士兵，便被娃娃兵们拖拽出房间，在走廊里摆成一排。
阿虎从后腰拔出一把大砍刀，走到一名士兵近前，二话不说，抡刀就砍。
刀锋深深嵌入对方的脖子。
阿虎踩着士兵的脑袋，把砍刀狠狠拔出来，然后是第二刀、第三刀……
直至他把这名士兵的脑袋完全砍掉才罢手。
周围响起娃娃兵们疯狂的欢呼声。
“……”
张迁、史立荣看得真切，两人都无语了。
这些是孩子？
这就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两人下意识地看向景云辉。
景云辉三步并成两步，走到阿虎近前，一巴掌呼在他的脑袋上，大声呵斥道：“继续战斗！”
阿虎缩了缩脖子，把血迹斑斑的大砍刀重新别回后腰，然后重新拿起自己的枪械。
退弹夹，上弹夹，拉枪栓。
一连串的动作操作起来，熟练的仿佛流水线上的大工。
紧接着，阿虎毫不犹豫地向地上扫射一梭子。
哒哒哒——
另外五名受伤的士兵，都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从他们身上扫过的子弹射杀。
阿虎冲着地上的尸体吐口唾沫，对周围的娃娃兵吼道：“跟上！继续杀敌！”
“杀——”
史立荣拉住正准备向楼上冲锋的景云辉，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他们……他们枪杀俘虏，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景云辉停下脚步，一边给自己的手枪更换弹夹，一边问道：“史助理，你知道多巴胺吗？”
“啊？”
“其实，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有科学依据的！”
“蛤？”
“人在战场上，生死系于一线，这时候，人体会产生急性压力反应，多巴胺的分泌急剧增加。好处是，人体在大量多巴胺的刺激下，反应能力达到平时的数倍，甚至看清楚弹道，躲避子弹，都是有可能的，但坏处是，人的大脑会处于极度亢奋状态，丧失自控能力，往往会做出杀害俘虏之类的荒唐事。如何才能适应多巴胺的刺激，这就需要长时间的训练，成年人做到这一点当然没问题，但他们，还只是个孩子啊。”
“……”
好个有科学依据，又合情合理的解释，史立荣一时间竟也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