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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亮先是眉头紧锁，而后缓缓点下头，正色道：“我们尽力。”
“不是尽力，而是必须！”
“明白！”
无面佛看了看手表，说道：“我们会在凌晨三点动手，你们先去做准备吧。”
“是！”
等罕亮离开。
无面佛把副组长小官叫了过来。
小官也是个代号。
此人是个瘦高个，五官周正，面容刚毅，年纪倒是不大，只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目光晶亮，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机灵的。
“小官，我们来商议下具体的行动计划！”
接下来，他二人把行动方案，一一敲定下来。
从哪里展开偷袭。
行动的具体细节。
以及完成任务后的撤离方案等等。
商议结束后，无面佛命令所有组员休息，养精蓄锐。
半夜。
正依靠着墙壁而坐，打盹的无面佛，突然无声无息的睁开眼睛。
在昏暗无光的棚屋里，他眯缝着眼睛，缓缓扫视四周。
Z组的成员们都在这里，或坐或躺。
无面佛在目光在他们身上慢慢扫动。
很快，他便察觉到异样。
少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肯定是在值哨守夜。
那么，另外一个人呢？
无面佛重新打量一圈。
少的那个人，正是他的副组长，小官。
他暗暗蹙眉。
这时候，外面有脚步声。
无面佛随之闭上眼睛。
透过眼帘的缝隙，他看到小官从外面悄悄走进来。
手里还拿着卫星电话。
等小官在他的不远处坐下来，无面佛突然睁开眼睛，直视小官，低声问道：“你去哪了？”
问话的同时，他的一只手已经握住身侧的手枪。
小官愣了一下，低声道：“打个电话。”
“给谁？”
“局长。”
“电话给我。”
小官迟疑了下，还是把卫星电话递给了无面佛。
后者接过来，眼睛死死盯着小官的面容。
小官有些心虚的低垂下头。
无面佛摁下回拨。
嘟！嘟！
只响了两声，电话接通。
话筒里传来瑞标不耐烦地问话声：“又怎么了？不是刚汇报完吗？你现在只需全力配合他，完成好这次的任务，以后，我自会找机会提你上位的！”
啪！
无面佛挂断电话。
他再次看向小官。
好在棚屋里光线昏暗，即便此时小官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也不易被人发现。
无面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许久。
他突然轻声说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是吧。”
敏尼达死了，瑞标上位。
以前的老人，都是敏尼达提拔上来的，是敏尼达的心腹。
瑞标用不习惯，也用不方便。
所以，他需要提拔上来一批新人，一批自己人，来取代那些老人。
而自己，就是即将被瑞标淘汰掉的老人之一。
“组……组长，我……我我……”
小官支支吾吾，羞愧的低下头。
无面佛深吸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他意味深长道：“做业务，你不如我，但做人，我不如你。”
无面佛的心里，突然生出凄凉感。
自己还在兢兢业业的搞业务呢，而人家已经找好了下家，提前铺好了晋升之路。
多讽刺！
“组长……”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完成好这次的任务！”
无面佛打断他后面的话。
半晌，他又微不可闻的念叨了一句：“你很对得起你的代号。”
小官！
当真是个官迷。
是个会做人的！
小官默默地坐了回去。
等他二人偃旗息鼓，周围的组员们纷纷睁开眼睛，面面相觑。
身为Z组成员，他们的睡眠极轻，任何一点动静都能把他们惊醒。
虽然无面佛和小官的对话声很低，但他们还是听得清清楚楚。